时指挥官嘴里的败家玩意这会倒还真不是故意挂通讯的,因为在通话的时候,她正巧接收到了一条短讯息,这条上面讯息写着:“恭喜你,因为在高校联赛中极其优异的表现,被选入了联合作战演习区,希望你在那里也能像在联赛一样,发光发热。”
时元愣了有半分钟,随即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然后她就特别高兴的将这条讯息分享到了群里。
这个在联赛里认识的人所在的群内瞬间刷出几十条消息来,大家纷纷怒斥时元这种得了便宜还非要来他们这里晃两圈的贱行为,一致要求订星海流光的尊贵包厢的钱必须她给包了,更有甚者,还利用了自己的专业之便,瞬间过来黑掉了时元的光脑通讯。
“你妈的,不过来我们就加大筹码,以你的名义把星海流光全包了!!”有人在通讯频道里用语音对她喊。
时元顿时撸起袖子:“赵熄,给我现在立刻切到手动模式,我现在就要冲到星海流光揍他们一顿!!这些人就尼玛的活该被收拾!”
旁边被叫做赵熄的人笑着将系统设置切换到了手动模式。
时元几乎是将飞艇的行驶速度拉到最大,在空中高速通道上疾驰而过。星海流光坐落于中央星的中心发展区,时元操控着飞艇从高速通道上的星海流光专用出口下来时,指引的机器人亮起了识别模式,自动通过。
时元从飞艇上下来开始,整个人就开始散发着一种让人觉得十分难忘的自信,她刷过了个人卡,并且在进入豪华包厢之前,大手一挥,订下了系统屏幕里所有的饮料和酒制品。
因此包厢的大门一开,涌进来的就是成排端着饮料和酒精的机器人。
包厢里瞬间响起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默耳德扑上来,电子烟花器重出江湖,在她脸上洋洋洒洒的撒了个痛快,紧接着,包厢里的众人约好了似的,各种各样庆祝的手段频出,直接在这间豪华大包厢炸出了欢天喜地的庆祝声。
时元先是被电子烟花器迷到了眼睛,然后她大手一挥,特别豪放地说:“除了默耳德的,其他人的单我买了!”
默耳德当即鬼哭狼嚎:“凭!什!么!!”
众人即刻就哄笑起来。
他们这群在联赛里认识的人差不多被关在联赛登陆点关了两个多月,此时一放出来,立刻就像拉不住的野马似的,誓要把关的那两个多月的清心寡欲给扔出去,一下子没收住。时元订下来的所有饮料和酒精半小时内直接被扫了一半,气氛被炒热,玩到后面大家开始纷纷上头,各自都掏出了自己的私房钱,将这么多比赛得来的奖金和零花钱凑在一起向星海流光的服务人员要求,让他们接通星海流光顶层的机甲赛场,要对其进行包场,好给他们找乐子玩。
星海流光当然不会拒绝天降的生意,于是在进行交流协商的半个小时之后,顶层的机甲赛场被疏通,所有人都转移去了顶层赛场,这一转移,那可不得了。
在这里的大部分学生虽然对刚刚才在社会上掀起水花的机甲操控度不算熟练,但好歹都算是在顶尖军校里学习的学生,只需给他们十分钟,星海流光里专门提供用于娱乐的机甲立马就上手,本来还冷清的赛场噌的一下,又被掀起了房顶似的炸了锅。
赵熄对这些玩疯了的活动没什么兴趣,他本来想跟时元讲让她少喝一点,毕竟时元在第二天就要去往联合作战区,但是看到她难得放松的这么开心,他也就只好把自己想说的话咽回去。
而一分钟前,时指挥官发来的讯息还躺在赵熄的光脑里:【小赵,你帮我注意着点时元,她身体经不住那么闹腾,别让她玩大发了。】
赵熄就当做没看见这条信息,他心想,时元的综合成绩排在全年级第一,格斗成绩更是遥遥领先,她的身体素质那么强悍,就这么个小打小闹能有什么事?
伯父伯母也挺奇怪的,从小到大每年都要让时元做身体检查,好像把她的健康状况看的特别紧,却又在时元浪飞的时候选择性的当做没看见,只会旁敲侧击的让他来照看,从来不会当着时元的面让她自己注意身体。
通俗点来说,其实就是一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纵容罢了。
期间他打开了赛场里的系统新闻频道,刚一点开来,频道里就播放出了一则声音:“最近太空里祸事频出,请在这段时间选择太空旅游或者是出星系观光的游客们注意好自己的安全问题,一遇到紧急情况,请立即联系联邦空间站的求救频道,频道号码是……”
赵熄认真地听完了,便顺手记下了号码发送到了时元的光脑账户号里,然后他又听了听后面的内容,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切换了其他频道。
在经历过战争的三十余年后,曾经造成大面积伤亡的外太空辐射逐渐淡出了社会的视线,
联邦的战后恢复与战后重建都做的非常出色与完善,短短不过三十余年,战争的阴影早已经远离,就连之前在太空站场上遭遇过重大打击的机甲,也因为战后的文娱产业的迅猛发展,重新焕发了生机。
而对于机甲所遭受的剧烈打击,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外来物种入侵,使得太空战场产生了极强的星云辐射,这种高辐射极容易导致机甲驾驶员精神受损,很多精英几乎都折在脑神经坏死上,于是前线不得已抛弃了制作精良的各型机甲,转而启用了舰艇式装置。
不仅仅是机甲,战争中所带来的损伤是难以估量的,好在三十多年过去,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所发展。
赵熄听了一会新闻频道,没一会就被迫关了,因为这座空间里的战况愈演愈烈,大家年轻气盛的很容易被激发强烈的胜负欲。
他跟时元认识很久了,倒是不担心时元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他担心时元那张嘴会把这些同学给气出什么来,于是不得已下了场,防止这些人因为太上头而产生不必要的矛盾。
不过后来矛盾倒是没产生,只是一群人差不多全玩嗨了,因为酒精能够助兴,于是机甲比完了又开始喝酒,酒瓶子在赛场的地上滚了一地,每个人身上都沾上了浓烈的酒味,星海流光的服务员上来收拾的时候,都不得不感慨一句,这些撒钱跟撒水似的学生可真会玩。
以至于第二天时元都差点没爬起来,负责接送的老师一跟她见面,脸上就皱成一团:“你们昨天去哪玩了?”
时元那时候还没睡醒,一向抹了蜜的小嘴难得没叭叭出来什么东西,老师于是就非常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她以及她旁边的赵熄一眼。她父母亲忙到无法接送,而休息日跟他们关系好的全都在床上躺着,老师也只能瞪着来送时元一程的赵熄,而充当工具人的赵熄则淡定的移开了视线,就当自己不存在。
负责接送的老师也不好对他们两个学生多说些什么,只能目送时元上了星舰。
因为时元在上星舰之前的状态非常不好,负责接送的老师一度很担心在联合作战演习中她的表现会不会大打折扣,他还特意找时间去询问了时指挥官,然而时指挥官对于时元的这种行为,嘴上说的非常严厉,但经验丰富的老师还是能从他的话里听到那么一点纵容和盲目信任,只能无奈的安慰自己不懂精英教育,还是别插手的好。
三天后。
从联盟返航的N-95号旅游观光星舰刚刚抵达联盟的空间站,短暂停留几秒后,将通过跃迁点前往通向联邦的航线。
时元一边在星舰的休息室端上了浓度刚好的果汁,一边对着手腕里的光脑用语音激烈交流:“联合作战区的人当然厉害,但是你要说我打不过他们,那可就不对了,我怎么可能打不过他们?你们给我等着。”
她一边说着,一边还有心的扶了一下从她身旁路过差点摔跤的小女孩,小女孩踉跄了一下后小声地向她道谢,随即又跑开了。
时元笑了笑,她从休息区一路传过去,正准备回到自己订的小房间内,周围休息区的人十分吵闹,广播系统开始播报道:
“当前坐标点12-396,N-95号星舰还有一分钟将抵达跃迁点,请所有乘客及时做好跃迁准——”
在这时候,广播后面的声调突然像是坏掉了一般出现了轻微刺耳的鸣声,时元敏锐的听觉听到了这点不同寻常,一下子想到了之前赵熄分享给她看到的新闻,立刻进入了警戒模式。她皱着眉抬头望着通道上方的系统装备,手腕上的光脑已经抬了起来,随时准备拨打紧急频道的联络通讯。
然而周围人好像没有察觉到什么一样,依然在有说有笑,时元端着饮料站在原地好长一段时间,广播系统虽然在几分钟内并没有继续播报,但同样也没有播报出出现状况的说明。
时元拧起眉,出于直觉,她以为星舰出现了一点小问题,就用自己的精神力接到手腕上的光脑,准备联络星舰的服务频道询问是否出现了什么状况——
就是在这突然之间,这艘星舰剧烈的摇晃起来!
所有人的尖叫声瞬间在耳边响起,而时元的大脑里嗡的一声响起了极其强烈的耳鸣,她在这时候猛地眼前一黑!
【同学A:好啊,既然你说你厉害,那你回来跟我们打,我们车轮战耗死你信不信!】
【默耳德:?时元?你人呢?一分钟过去了,为什么不回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