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谈狐说鬼+番外32/50 章 · 2389 字

第34章

天阶夜色凉如水。

洛仲熙离开母亲处,心情沉重的回到自己的陶朱院。夜沉沉,整座洛府都陷入安眠,他却一点睡意也无,拥着一条薄衾,只是辗转反侧。随着x_io_ng中焦躁之意愈盛,他干脆心一横,自暴自弃的闭上眼,手掌下滑探入衣间,一把握住自己尤自蛰伏的y_u望,粗鲁的上下捋动起来。渐渐的,纱帐里开始传出压抑的、成年男子粗重的喘息。

“阿阡,阿阡……”爆发的那一刻,拼死咬碎在口齿间的,还是那个埋藏了十年的、也许再不会有人记得的名字。

“阿阡,我很想你。”洛仲熙绷紧的身体骤然松弛,梗住的脖颈重重跌回枕上,用另一只手轻轻捂住了眼睛,顺势将快要涌出眼眶的酸涩强压了回去。

x_io_ng口的木雕奇异的又开始发热。高ch_ao过后倦怠的洛仲熙没有多想,随手捞起放到唇边吻了一下,转身沉沉睡去。

他并不知道,黑暗清冷的房间里,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始至终都立在那里,清秀苍白的脸上写满哀伤,眼睁睁看着他自渎、自伤,眼中痛楚几乎要凝成实质,却无可奈何,只能静静站立旁观……

第二天醒来,午夜时那个痛失爱侣刻骨锥心的失意男子又戴回面具,恢复了白天肃然凛冽的模样。

陶朱院的婢女下人们有条不紊的捧进洗漱用品,服侍主人起身。又有人提来食盒,将早餐一一铺陈上桌。忽然,一声低低的惊呼声响起。洛仲熙眉心一皱,还没吭声,早有大丫鬟出面管教:“主子跟前,咋咋呼呼,成何体统?平日里的规矩都白教了?”

捧着粥碗的小丫鬟战战兢兢的跪了下来:“主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这、这上头怎么有字啊?”

房内诸人一愣,洛仲熙眉间皱褶更深,干脆起身走了过来:“什么字?”却在看到餐桌上的情形后,大吃一惊:黄花梨的雕花圆案上,隐约可见数行浅淡字迹,仿佛是有人沾了残茶以指写下,干涸后只剩些许痕迹,晦涩模糊。

洛仲熙有些吃力的一个字一个字辨认起来:

上巳好莺花

寒食多风雨

十年汝忆吾

千里吾随汝

相见不得亲

悄立自凄楚

野水青茫茫

此别终万古

他面色巨变,仿佛呼吸骤然阻滞似的,急促的大喘数下,嘶哑了嗓音,用力挥手喝道:“都出去!”

仆婢们面面相觑,却没人敢违宥,迅速的鱼贯而出。

房门阖上的一瞬间,洛仲熙绷紧的肩膀终于坍塌下来,他颤抖着伸出手去,小心翼翼的隔空抚mo着眼前隐约的字迹,仿佛害怕触碰到便会打碎这梦幻泡影。他的声音也在颤抖,带着微微的哽咽:“阿阡,是你吗?”

房间里空空荡荡,没有回音。他颓然的埋下头去,双手握拳,久久不能松开。

耳畔仿佛有细小微风,轻柔的卷起他的发梢,又倏忽而过。

商行管事们惊恐的发现,本就事必躬亲的洛二少,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变得越发工作狂了,一日睡不满三个时辰,逼得管事们轮着班的陪他熬。时间久了,便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眼见不到三十的年轻人,鬓角竟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霜色,原本清俊的眉眼也憔悴了下去。他看上去非常疲惫,却不知为什么坚持着自虐式的工作量。照说,洛家的生意近年来发展极好,他根本不需要这样拼的。

这样毫不顾惜的、透支式的自虐,终于使他在入冬之初累倒了。一场严重的伤寒,几乎要了他半条命。

大太太急红了眼,狠狠发作一场,勒令他在家养病,彻底痊愈前,再不许外头传一张纸一件事进来烦他。洛仲熙面不改色的咽下当日第三碗黄连水似的药汁,嘴角泛起苦笑。

如此精心调养了大半个月,这天傍晚,洛仲熙自觉好些,便随意披了件大毛衣裳,让茯苓跟着往园子里散步。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又来到偏僻荒凉的西北角。耳畔隐约传来袅袅歌声,极尽哀婉的样子。他不由立住脚,怔怔听住了。茯苓见他感兴趣,凑趣道:“约莫是隔壁钱府新买的家伎班子练曲儿呢。主子要有兴致,咱也叫家里的班子来唱两曲解闷?”

洛仲熙摆摆手,正想离开,忽然那边换了新曲,只听一个似诉似泣的声音缓缓唱到:重过阊门万事非

同来何事不同归

梧桐半死清霜后

头白鸳鸯失伴飞

原上草

露初晞

旧栖新垅两依依……

洛仲熙猛的心口一疼,x_io_ng前的木雕仿佛又开始发烫。他下意识的伸手按上x_io_ng口,隔着布料将那挂件握在手心,眼神落寞,喃喃道:“十年前,我没能护住他,十年后,也许又是我的执念耽搁了他投胎转世……我知道他就在我身边,一直都在。可是,为什么他就是不愿来看我一眼呢,哪怕只是梦里相见——茯苓,你说,他是不是也在怨我呢。”

他并不知道,夜幕沉沉中,枝叶萋萋的老槐树下,一个白衣少年正满面悲伤的用力摇头,焦急的对他说着什么,还试图伸手去拉他的衣袖,然而每一次努力都无奈的消失在了空气中……

荒凉偏僻的北园,鬼气森森的主人,茯苓打了个哆嗦,胡乱安抚了两句就劝着他回去。洛仲熙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嘴角弯起自嘲的弧度,从善如流的往回走。

虽然面色平静,神情间到底黯然。茯苓手里托着琉璃风灯,不时偷眼望他,十分担忧,于是想着法儿的排解:“主子若是心中放不下,何不替干脆四老爷做场法事?”

洛仲熙眉一皱,刚想斥他子不语怪力乱神,忽然想起那日桌上的字迹,却又犹豫了。

茯苓巴不得他能重新提起兴致出门走走,因此越发起劲凑趣:“城郊无相禅寺,水陆道场最是出名,金陵城里的奶奶太太们但凡做法事都爱请他们操办。”

洛仲熙笑着摇摇头,屈指往他头上不轻不重的敲打一下:“就你知道的多。”一时却有些意动,然而转念一想又不愿了——自私也好,狠心也罢,如果阿阡当真没有投胎而是一直跟着自己,那样……似乎也不坏?至少是个安we_i、念想。

茯苓笑嘻嘻momo头:“听说那儿的签文也极准,主子若有所念,不妨去求个卦签解一下?”

洛仲熙怔怔发了会儿呆,原本凛冽的眉眼在朦胧烛光的映衬下显出温柔的轮廓。许久,他轻轻呼了口气:“如此,那便走一遭吧。”

又过了些日子,捡一个冬日难得的明朗天气,主仆俩一前一后的骑着马,踩着一路的浅淡日光来到无相寺。

纵然天气晴好,到底寒冬腊月的,香客游人稀少,偌大一座禅寺人迹寥寥。檀香袅袅里,伴着小和尚们嗡嗡的午课诵经声,反倒越发显出几分寂静的庄严。

锦衣轻裘的洛二少被待若上宾,在知客僧的陪伴下,礼貌的耐着xi_ng子简单游览了一番,随后一个眼神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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