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浮起寒霜般的冷笑。到底年轻,心高气傲的公府少爷脾气上来,一咬牙径直往前闯。
营帐前两排列兵唰的一声架起长刀,冷冽的锋刃交叉在他x_io_ng前,寸步不让。
陈漠气的仰头大笑:“我倒要看看,今天谁敢阻我!”言毕绷着脸直y_u硬闯。这时,身后忽然伸出一双雪白手掌,轻轻止住了他。
陈漠一愣,只见身后的瑶光冷着脸慢慢上前,眸色冷冽的瞥了一眼营帐方向,嘴角泛起冷笑——yin了开阳,还打算当众辱他?好,很好!
列兵们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绝色少年,清瘦白皙的手指捏住刀尖,就这么轻轻一掰——千锤百炼精铁铸成、刀背厚达半寸的长刀,竟然像煎饼薄脆似的被扳下来一块。
在场所有人,包括陈漠,全都震惊的望着他——秀丽的少年面色冷淡,手指缓缓而动,一段一段的当众将整柄长刀扳成了碎铁。
这种超出常识范畴的、几乎非人力所能及的武力值成功惊动了大帐中人。待听说这就是于万军中救出陈漠等人的神秘门派修士,镇北侯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心中着实恼怒,继续揪住陈漠不放,当众呵斥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公府少爷、将门公子,既入了我帐下,就得按军中的规矩走!你作为上官自己无能,连累八百同袍无辜殒命,按律当就地解职,听候发落!来人——”
他不提那惨死的八百将士还好,一提起陈漠眼中几乎要喷出血来,他双手握拳,好容易才按捺下冲动,冷笑道:“下官犯错,自当认罚——只是大帅,卑职尚有一事不明!”
镇北侯表情极为不耐:“说!”
陈漠目光如刀:“出征前,我等被告知的只是去劫杀对方一支千余人的粮草队伍,谁知却陷入鞑靼人主力大军的围杀——敢问镇北侯,若是真要问责到底,这军中斥候消息严重失误,该当何罪?身为主官不加分析判断便贸然下令出兵,又该负多少责任?”
“你!大胆!”镇北侯气的怒目而视,“触犯军法,目无尊卑,来人,拖下去——”
“慢!”瑶光皱起眉。
“江湖草莽,不知天高地厚,这儿没你说话的地方!”镇北侯十分不客气。
生平头一回被斥为江湖草莽的破军星君,十分新鲜的睁大眼,也不以为忤,只看向对方认真提问:“既然你一定要把这罪责推卸给他——也罢,多大的功劳可以抵消?让对方退兵够不够?”
除了陈漠,所有人都以一种痴人说梦的表情看向他。
瑶光却不以为意,只是有些为难的想着,到底有数万人,如果都杀死,杀戮太重,来自天庭的责罚就不是入世历劫这么简单了——况且才刚一时冲动改变了开阳此世的命数,还不知会遭遇怎样的反啮呢,实在不能再拖累他了。
xi_ng格冷淡直接的瑶光又想了想,根据以往的战斗经验,直截了当的问陈漠:“杀了他们的首领和主将,够不够?”
陈漠有些仲怔的看着他,仿佛有一股极为滚烫的热流浇灌入心脏,热辣辣,暖洋洋。他怔怔望着萍水相逢的、一见如故、再见倾心的少年,轻声道:“你打算袭营?”
眉目秀丽的少年微微侧头,对他嫣然一笑:“你要一起吗?”
陈漠如受蛊惑,不由自主的对他回以温柔笑容:“当然。”
陈漠出身公府,又是军功世家,家族为其成长提供的资源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自启蒙起,他的弓马刀枪便是由骁骑营最顶尖的高手精心调教,这么多年冬三九夏三伏的练下来,放眼整个军中都少有敌手。
然而,跟在身形单薄行踪鬼魅的瑶光身后行刺了一趟敌营后,这个大周崇熙七年的武状元,生平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这……还是人吗?简直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式的猎杀!
出于种种考虑,瑶光下界后隐匿掉上仙的灵气,不敢动用任何法力,尽量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参
与到陈漠的周边,以免干预太多,进一步影响天命运转。然而,生而强悍的破军星君,哪怕不施术法只用武力,已经足以令人震惊了。
寅时初,四蹄包裹软布的黄骠马载回了两个包裹在夜行衣中的矫健身影,马后各自吊着一串人头,血水淋漓,死不瞑目。
瞭望台上轮岗的哨兵震惊的发现,远处敌营火光冲天,惨叫声响彻四野。
鞑靼人炸营了。
睡梦中的镇北侯被急报唤起,惊闻陈漠与瑶光星夜偷袭敌方大营,鞑靼人主帅及七八名勇将悉数枭首,人头已挂在辕门外——鞑靼人的驻地更是因此炸营,自相踩踏死伤无数——至此,此战几乎已告不战而胜。
镇北侯yin沉着脸坐在床沿听取汇报,脸色变幻不定,许久,猛的一把握住枕前短剑,咬牙切齿道:“验尸、造册、记功——把陈将军和那位江湖人召来大帐,即刻!”
镇北侯的派来的卫兵被拦在了陈漠的营帐外。
“将军浴血而归,正在洗漱,还请稍待。”陈漠贴身的亲卫是从国公府带出来的,待人接物十分有分寸。
卫兵有些为难:“大帅有令,请陈将军和袭营的侠士即刻去见。”
守门的亲卫更为难了,支支吾吾的,竟微微红了脸:“明白,一会儿我催催……”
为什么不能现在催?卫兵不耐烦了。刚想开口,忽然听到里头传出一线极为诱人的、压抑的呻吟,随即便是一声颤抖的“不、不行”,紧接着一串不可描述的细碎声响……卫兵猛的睁大眼,不可思议的望向守门的陈氏亲卫,后者表情大窘,却还是寸步不让的守着门口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好事。
两个人红脸对红脸的互相瞪了半天,可怜的卫兵一跺脚:“赶紧催催!久了大帅发怒,谁也承受不起!”
亲卫心知他说的在理,挣扎半晌,鼓起勇气去到门前,满脸通红的轻轻喊了一嗓子:“主子,大帅请您过去!”
里头的动静瞬间一止,随即又是一阵不可描述的凌乱声响,陈漠低沉的、隐含怒意的声音传了出来:“知道了,就来!”
瑶光其实并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抱着为开阳排忧解难的想法,他与他一同夜袭敌营,带回了十来颗人头,夜行衣都被溅出的血水浸透了。
瑶光爱洁,尤其不能接受自己这副血腥腌臜的模样。若在以往,一个净身咒就能打理干净,只是如今顶着一个“修士、侠客”的身份,却不得动用术法。正为难间,陈漠敏锐的发现了他的不适应,体贴的命火头军送来两大桶热水以供清洗。瑶光惊讶的睁大眼,陈漠含笑道:“这满身的血腥气,我可受够了。”言毕毫不忌讳的当着他的面,一把扯掉了夜行衣,露出赤l_uo精壮的上半身。
天不怕地不怕的破军星君,不知为何竟骤然心慌,下意识的别过头,装作研究起墙上的地图,耳朵却渐渐红了起来。
陈漠在烛火下看穿他的窘样,心中酥软一片,忍不住沉沉笑出声来。瑶光被他笑得心慌意乱,身上又实在黏糊的难受,一咬牙,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