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谋妻19/24 章 · 1247 字

第19章

王公公摇头,“我同碧春儿说过了,该低头就低头,好好说话,她能护你。”

“唉。”我答应着,问道,“那……那陈钰……”

“还管什么陈钰啊。”王公公戳着我的脑门儿,“人家一个位高权重的丞相,会瞧上你?你可长点心吧,都是逢场作戏。”

我一开始不信,可直到在长风楼住了半个月,我都没再接到陈钰的任何消息。

其实这个月我过得不算好。

王公公叫我藏拙,我便说自己只会唱歌。

很快,我在长风楼里出了名。

新来的歌姬凤娘,姿色身段皆是一绝,就是唱曲跑调儿,不光跑调儿,听了还做噩梦。

碧春儿私底下对我冷嘲热讽一番,次日便将我命硬克夫的消息放了出去,觊觎我美色的人眨眼间消失不见。

我为了等陈钰,天天窝在房里,闭门谢客。

老鸨见我赚不来银子,开始在饮食上克扣我。

起先一日三顿变两顿,之后,两日一顿。若不是敦姨娘私底下偷偷接济我,我早饿死了。

这日,敦姨娘照旧偷着跑来看我。

她说,“宁晚姐姐,你去跳舞吧。舞姬也很吃香的,一顿两个鸡腿。”

我抱着腿,坐在床上,对着她拿来的馒头狼吞虎咽,嚼到一半,突然鼻头发酸。

我从小没了爹娘,被老王买下来,训练成隐卫。

老王总骂我缺心眼儿,这些年来却从不少我吃穿。后来我嫁给陈钰,他不爱搭理我。每每跟隔壁张夫人吵架,她有夫君护着,我没有,我便靠着自己,傲视群雄。

他们都觉得我没心没肺,可是有心有肺的人,最容易伤心。

陈钰说他护着我,我是有夫君的人,可现在,散场了,就像人做了梦会醒。

我含泪,咽下了最后一口馒头。

我该接客了。

人有手有脚,总不能被饿死。

次日,长风楼挂上了我的牌。

无人问津。

老鸨没好气地赏了我半碗吃剩的饺子。

我继续等。

到了第四日,老鸨满面红光,一把抱住我,“你就是老娘的摇钱树!”

我饿得发蒙,晕晕乎乎地,听说有人点我,花了一千两金子。

我听完只是傻笑,没想到有一天,我凤宁晚也价值千金。

老鸨将我丢进了温热的水里,婆子们七手八脚伺候我,嘴里还念叨着,“苟富贵勿相忘”这种话。

末了,给我穿上单薄的裙衫。

她们倒是懂得多,我引以为傲的细腰,用红纱紧紧裹着,该露的地方,绝不多遮一下。

我太饿了,软塌塌躺在床上。

她们想把我扶起来,被老鸨赶出去。

“扶什么扶什么!还真以为人家花了一千两金子,是来看她吃饭的?”

左等右等,不见人来,沉沉闭上眼睛,我想,我要饿死了。

我似乎听到了小门启合的动静,也听到了脚步声。

下一刻,嘴里被人灌进了一勺热汤。

我本能地张开嘴,舔了舔嘴唇。

紧接着第二勺,第三勺,一口接一口,我像个贪婪的旅人,直到最后,咬住了那人的手指不松口,意犹未尽地舔了舔。

“宁晚,你不能再吃了。”

我困顿地睁开眼,似乎听到了陈钰的声音。

他捏住我的下颌,迫使我张开嘴,“听话,明天再吃。”

我哼唧一声,脑袋歪在床边,“饿……”

他叹了口气,推着我滚进床里,然后自己躺在外面,盖上被子,抱住我,“你不饿,你只是,饿了太久……”

我在那人怀里蹭了蹭,哭了,“我好饿。”

“那你咬我……”

我闭着眼,稀里糊涂地听,张开嘴却不知道咬谁。

下一刻,唇上触到一片温凉和柔软,有人在轻轻摩挲我的嘴唇,堵住了我的呼吸。

最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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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妻 第19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