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觉醒来,我发财了。
老鸨笑眯眯地问我,“昨夜的恩客如何?”
我摇了摇头,“不记得了。”
老鸨嗔道,“我们凤娘还不好意思了呢。”
我咬下一块鸡腿,心满意足,“我今晚,可不可以上街逛逛?”
老鸨脸色一沉,“不行。”
“为什么?我有钱了。”
老鸨说:“那位恩客连点你三日,每晚一千两黄金,我脑子坏了?放你上街?”
我愣了,鸡腿吧嗒掉进了汤里,溅了我一脸。
“我……我这么值钱!”
老鸨笑开了花儿,“好丫头,可别叫妈妈失望。”
第二日晚,还是同样的装扮。
我瞪大了眼,坐在房里等他。
窗外更鼓刚过,门被人推开。
陈钰走进来。
我呆愣一秒,猛的拽过被子,裹在身上,“我……我……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陈钰像是回家似的,轻车熟路走到我床边坐下。
我懊悔不已,“我想回家的……接客其实不是我本意。”
“你为什么要解释?”陈钰看着我。
是啊,我为什么要解释,他晾了我半个月,我没和他翻脸就不错了,我手一松,空出手去推他,“你走你走!我要接客了!”
陈钰脸色一僵,“你想接谁?”
“我的恩客!为我一掷千金!为我神魂颠倒!为我茶不思饭不想!”
陈钰眯了眯眼,冷笑,“为你一掷千金?”
“为你神魂颠倒?”
“为你茶不思,饭不想?”
“没错。”我洋洋得意。
陈钰淡淡道,“我不记得自己这么说过。”
屋中一静。
我品出了陈钰话里的意思。
“你点的我?”
“除了我,谁还愿意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喂你吃饭?”
我气得突然起身,迈到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他,“你早干吗去了?”
陈钰移开落在我身上的目光,冷声道,“你那个便宜爹出事了,保不住他,你也得倒霉。”
“我又不是他亲闺女!一个身份而已……”
“一个身份?”陈钰眯了眯眼,目光锐利,“你知道这个身份有何意义吗?通州刺史之女——凤宁晚,亦是我陈钰的结发妻子。所以,我这辈子,不可能让这个身份染上污点。”
我们做隐卫的,无父无母,放出去过日子,就是黑户。
我心突然漏掉了一拍。
陈钰逆着光,对我伸出手,头疼道:“赶紧下来!张牙舞爪像什么样子!”
我傻愣愣地伸出手,从床上走下来,陈钰拿着大棉被一裹,叱道,“不成体统。”
今晚的菜依旧很丰盛,陈钰一个劲儿往我碗里夹。
直到吃不动了,我呼啦掀开被子,热出一身汗。
陈钰额头青筋暴跳,重新给我捂住,“回去躺着。”
我说,“不成,我给你唱曲儿。”
陈钰皱起眉头,“别了吧。”
我还记得他弹得一手好琴,缠着他,“你弹琴你弹琴!我给你唱。”
“我手酸,弹不了。”
“陈钰,别找借口。一千两,你得回本。”
“那就跳舞。”
我拿出老绝活,像个水蛇一样,扭了扭,“这样?”
陈钰眼神暗沉,深吸一口气,突然抱起我,“不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