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同时,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宁缃不值得拥有真心,所以她终将失去所有。
除了覃闻晏,我是打心眼里喜欢宁方思,特别还是眼前这活生生的臭弟弟。
《春光谋》,春光谋。
其实到最后只有覃闻晏和顾饶芷谋到了他们的春光。
作为妈妈粉,我自然是欣慰的。但如今看到嘴损的宁方思,昂着下巴意气风发的站在我面前时,我忽然。
忽然也想为他谋一片大好春光。
宁方思皱眉走近我,“哭什么?以前也没见你这么不经说。”
“你在为这个画师哭?”宁方思指着跪在地上的谢浸池,十分不解,“你不是傻了似的一心向翊王吗?”
我真的想拦住宁方思,谢浸池很记仇的,你住嘴啊。
宁方思的目光落在低着头的谢浸池身上许久。
“浸池身份卑微,不敢受此抬爱。”
谢浸池语气松淡,明明没有与宁方思直视,但他俩的气场在这屋子里已经开始慢慢周折起来。
最后宁方思收回眼神,看着床榻上的顾饶芷,“听说翊王还带了一个姑娘回来,就是她?”
说着宁方思长腿一迈就要去看清顾饶芷,我深感大事不好,忙不迭起身朝宁方思扑去。
宁方思措手不及地被我扑了个满怀,我见他耳廓浮起一道诡异的红,“对,大夫已经看过了,没事的。走,我带你去看看王爷。”
“……好。还以为你会郁郁寡欢,现在看来挺让人放心,果然脸皮厚还是有好处……眼睛那儿怎么受伤了?”
“不小心跌的,走走走。”
我几乎是将宁方思推了出去,待到确定顾饶芷已经被死死挡在屋内,我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可好死不死,我又与在地上跪着的谢浸池对视上。
似乎每一次,我们真正的交锋,都是以我居高临下的姿态进行着的。
想了想,我扯出一个笑容给他。
谢浸池没有与我做表面功夫,这次他静静地望着我,最后眉梢挑了挑。
我被他整得心多跳了跳,傻兮兮地下意识对他笑着眨了眨眼。
谢浸池眼睫弯了弯,不知道花花肠子里在想什么。
“翊王这次没事吧,父亲母亲很担心你们,但公务缠身,只得让我先来瞧瞧。明天各路官员估计就要来了,你准备一下。”
“……我努力。”
“还有姐姐你怕的事?”宁方思眉间尽是傲气,“当初为了嫁给覃闻晏你奇招百出,明天挪出十分之一去应付那些人都够了。”
我语塞。所谓奇招百出,不过是一个女二该做的。
长街堵一堵,酒楼缠一缠,宴会提一提。最后利用覃闻晏的同情心故作落水,在其相救后大闹一通言说自己失了清白,最后嫁卿成功。
往事说来,有点丢脸。
“好。那我努力试试。”
宁方思停住脚步,“你为何不骂我?”
我:???你有问题。
“王爷失踪的事让我领悟了身边人的重要,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我说得情真意切,宁方思看我像一个傻子,“你少跟那个画师来往就好,我看他不舒服。”
我:nsdd。
“好。”
“是不是今晚我说什么你都会说好?”
“你让我去死就不好。”
宁方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高长的发髻染上月华在夜色中飞扬,显得犹有朝气。
我们到厢房的时候,覃闻晏恰恰醒了。
围着的仆从们好一阵欢喜,但欢喜的目光在看到我后,又惧又忿。
我这人缘闹的。
覃闻晏眸似深谭,在淡淡刮过一圈后,落在了我身上,书中经常描述到的那种淡漠的目光也一并呈现,“我头为何如此痛?”
失忆剧情虽迟但到。
3.
覃闻晏冷冷望着我,宁方思愣愣望着我。
我忍住自己要说出口的那句“妈妈爱你”,语重心长道:“前些日子你遭逢不测坠了崖,幸而得一名姑娘相救。她善良又美好,聪慧而坚韧,你们一路扶持终于……”
“我不记得了。”
我的故事梗概被覃闻晏无情打断,他说着就要下榻,“我失踪了多久?查出来幕后之人是谁了吗?我不在王府的日子里……”
语至一半覃闻晏反应过来,与我微微颔首:“抱歉,我一时问得太多。我不在的日子里,王府可有棘手之事?我来处理。”
我不禁在心内鼓掌叫好。
作者也不是毫无逻辑地给覃闻晏加了个“温柔”的特质,只有温柔,才可以让恃宠生娇到心里没了分寸,眼高于顶到近似于无情的宁缃动心。
而覃闻晏平日里虽然冷淡了些,但下意识流露出的温柔每每都会让宁缃缴械投降。
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苍天啊,穿越来的三天里,一堆公文被擂到了案前,即便我有着宁缃原本的记忆能下意识看懂那些文字,但拍板我实在做不来。
点头到一半,我郑重道:“但最要紧的事还是等那位姑娘醒了后去好好谢谢她,她不辞辛苦带你归府,不做些什么,传出去对我们名声不好。”
虐文?当妈妈粉穿进来以后,不存在的。让我为你们架桥梁,排山海。
“名声?”覃闻晏念着这两个字,颇意外地看着我。
“嗯!”我重重点头。
或许只有纵观全书的我,才知道前期对名声有多不在乎的宁缃,后期会被这两个字拖累的有多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