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谋春光5/39 章 · 1711 字

第5章

“姐姐,那些案牍是把你脑子气坏了吗?”宁方思抱臂在前,黏在我身上的目光跟看鬼一样。

我狠狠瞪他一眼,宁方思眼中晶亮,竟还回了我一挑眉,“你出去吧,我有事跟王爷说。”

“我就知道你这趟醉翁之意不在酒。”

宁方思直直把我推出房门,秉着烛与覃闻晏夜谈去了。

不说我也知道。自覃闻晏失踪后,宁家也一直在追查幕后元凶,原书中宁方思会第一时间来王府,也是宁家有了点头绪。

而我,站在第一百五十层,知道痛下杀手的人是宁缃的二叔,宁别椿。

他一心想做皇帝,也一心想把自己的大哥拉入尘泥。到了后期,蛰伏已久一朝爆发的宁别椿是跟谢浸池扛鼎的大boss,只奈何谢浸池输人一步,死无全尸。

我坐在院中秋千上,思索着怎么不动声色地让宁家人相信我,相信宁别椿从头至尾没安好心。

宁别椿是宁父的胞弟,但由于宁父很明显是“别人家的孩子”,锦绣前程与娇妻美眷在握,生下长女心思虽恶毒了些,但骄美无出第二。生下次子嘴虽然损了些,但少年风流长街过,常怀新花在握。

书中言说宁别椿有一种最隐秘的自卑,一旦落地生根,便是生生不息之势。

烧起的第一簇火,就是先把覃闻晏这个当今势头正盛的翊王拉下水。

虽然我觉得直接追杀这个举动很蠢,但当宁别椿步步成长起来后,后来几次都是一击必杀,不得不防。

“水深火热啊。”

“王妃何意?”

谢浸池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他旁若无人地走近我,一只手把住我的秋千架,身子微微前倾,以一个他最爱的近似于禁锢的造型箍着我。

“唉!”我别过头故作垂泪:“我心悦于你,可如今王爷醒了,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演,看谁比谁真。

谢浸池嘴角噙着不近人情的笑意,他躬身愈前,与我鼻尖堪堪方寸之距,与之而来的还有花树的一架香。

“从前如何,现在便如何。只要是王妃心里有我就好,其余的浸池甘之如饴。”

我怀疑这厮在套我的话。从前是如何?要不是我是穿书,还真不知道宁缃与谢浸池的从前。

我咳了咳,“还记得初遇时,你一身破烂衣衫却风骨清正,面对纨绔的挑衅扬眉冷对。那时我兴致一起,把你带回了府上。现在想来,许是那时候就已经对你倾心。”

谢浸池前期在作者的笔下,并没有那些病娇和疯批的影子,只让人以为他是个孱弱又怀才不遇,喜欢宁缃而不得的画师。

直到他杀了王府的一个小厮开始。

小厮名唤李二,无意撞破谢浸池在画中传递消息出去,被一刀割喉,扔进深井之中。

“哦?是吗?”谢浸池嗓音里浸满了温柔,轻抬眼睫望我,“也是,王妃第一次魇足的叫声,便是我听到的。”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伤疤,小小的一粒像极了一枚红痣。

“王妃如果真的待我好,我便也待你好。”

我认真颔首。

疯批的话你要信,就输了。

我们这儿正僵持着时,一名小厮快速奔来。他看见我和谢浸池依偎的模样愣了愣,随即收敛神色,“王妃,那姑娘醒了,怎么说都要回去找自己的父母。”

故事开始进入正轨了。

去找顾饶芷前我惊叹于这名小厮的应变能力,多问了一嘴,“你叫什么?”

“小的李二。”

我踉跄着一跤就跌进了谢浸池怀里。

他稳稳接住我,唇畔释出笑意。

我有点不明觉厉。

这就是小说的世界吗,每一个有台词的人都不简单。

4.

现在出场的人数甚至可以让我攒个麻将局了。

但我显然不能直接问现在正凝眉深思的顾饶芷,你想不想搓麻将?

她身上的钩吻之毒还未解彻底,偌大的屋子里便徘徊着她粗重的呼吸声,“多谢王妃相救之恩,只是、只是离家日久,父母该想念了。待到一切妥当,饶芷必来报恩。”

有事情发生改变了。

原本顾饶芷并没有如此快、如此坚定地反应到自己父母可能出了事,还得是一封封家书有去无回,宁缃给她下了最后通碟,至此正式开启虐文首端。

所以现在顾饶芷这么问,应是我的一些做法改变了故事走向。

我看着顾饶芷,喜忧参半,很想知道她还没有女主光环。

外头现在一群人在虎视眈眈,顾饶芷这个送覃闻晏回府的存在,只要踏出王府门,必定要受一番严刑拷打。

而且,你还要和覃闻晏发展故事线的。

我未思忖出该在哪个时间点告诉顾饶芷真相,只得先稳住她:“姑娘于王府有大恩,你的双亲我们会派人去照顾好,姑娘如今不必忧心。”

“自己的父母该是自己承责,王爷一路亦对我有恩,我不该将父母之恩加诸你们身上的。”

顾饶芷因着病体声音虚弱,说的话却字字不让人反驳。我无从下口,只得搬出覃闻晏,“王爷如今也醒了,你要去看看他吗?”

顾饶芷眉间稍动,眼中浮现万般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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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春光 第5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