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谋春光6/39 章 · 1717 字

第6章

是了,本姨母最爱看这样的神情。

但不知是不是我的笑容太过猖狂,顾饶芷在与我炽热的目光对上后,情思慢慢褪下:“闻晏已有王妃了,这一点他之前并未与我说。饶芷虽是平头百姓,却也牢记父母教诲,不拆散他人,不做妾。”

他失忆了啊!

我就要说时,顾饶芷笑着摇摇头:“是我自大了,不该在王妃面前说这样的话。我现在身子虚弱,还要辛苦王妃用草药帮我吊着,我愿在王府当个粗使下人,任由王妃吩咐。”

“那你父母那边呢?”

“我会写家书回去,待到报完恩就会离开。”

剧情虽然对上了,但还是不对劲,而且我听出来了,顾饶芷不信任任何人。

书中顾饶芷与覃闻晏在渔村相互扶持,惩恶除奸,又有未婚夫那么一层关系助攻,是以很快便明确了对方的心意。

那段生活动人又美好,是故事结局二人隐居的伏笔。

所以我下意识问她,“闻晏呢?你不想知道他现在如何吗?”

我这话说得,就很有恶毒女二那味儿了。

顾饶芷沉默了很长时间,最后她淡笑着摇摇头,虽然是在四方围拢的墙壁之内,但我好像能在她眼中看到山海,“我虽然在渔村长大,读的书也不多,但也知道,一直能陪着我的,除了我的心,便是父母。”

“为什么呢?你不是……”后面的话我不好再问,“你不是拼死也要带王爷回来?”

顾饶芷笑道:“如果有一天,我能不跪着,能昂着头看闻晏,我会把他牢牢放进心里。”

剩下的话顾饶芷没有再说,她只是用眼神告诉我,只要还有宁缃的存在,顾饶芷不会让自己多逾矩半分。

事情有点不对劲,我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

直到第二日我也没想清楚个所以然来,外头来看望覃闻晏的大臣已经一茬接着一茬,我与他迎来送往好一批,筋疲力竭的很。

宁方思有句话说得不对,作客大臣们或试探或虚情,心思都在覃闻晏身上,我根本费不上什么神。

这也让覃闻晏本就没好彻底的脑袋又负累了一层,李二搀着头又痛起来的他,缓缓回厢房。

只是还未走几步,他忽然指着东厢房处问我:“那里是何人居住?”

我瞬间兴奋起来,“是顾饶芷姑娘,就是她救你回来的。你还记得吗?现在想不起来没事,慢慢来。”

“只是觉得,很熟悉。”

覃闻晏手一下一下按着太阳穴,似乎有些痛苦:“我似乎有什么话,要对什么人说。我准备了很久,想统统说给她听。”

语罢覃闻晏许是想起了宁缃的脾气,不再多言,只遥遥望了一眼顾饶芷的住处后,迈步离开。

他脚步踉跄,似有难耐不解。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想说,无论山海,只此一人。你会回去把前路扫清,大大方方地迎她回来。

前路是死抓着不放手的宁缃,是虎视眈眈的各路人马,是皇帝的明宠暗抑。

唉,妈妈粉心痛。

我站在一道劈开湖面的长桥上,一边感慨王府之大,一边思考着愈发复杂的前路。

放在我眼前的剧情开始有了很明显的偏差,我不能照着自己心中所想,跟覃闻晏与顾饶芷直接摊牌助攻,鬼知道会有什么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事情发生。

例如现在于桥上步步向我而来的谢浸池,就在剧情之外。

我头也疼了。

谢浸池是一个很缺爱的人。

身为前朝皇子,亲眼目睹父母兄弟死在自己眼前,被救出去后,原以为忠心护住的将军却变了个人似的,利用他的身份大肆网罗前朝忠臣,甚至有将谢浸池收为禁脔的想法。

作者对谢浸池的那段经历着墨不多,在谢浸池初登场时,他已经是逃脱了魔爪,且拥有一票人支持的自由人。

没有人真正知道他那段岁月是如何熬过来的,或许连作者自己都不知道。

所以谢浸池从头至尾都只是想要一颗,从未拥有过的真心。

覃闻晏拥有顾饶芷满当当的爱,宁方思拥有父母毫不吝啬的宠,是以他们的内心足够强大,但谢浸池只能用疯与病来掩盖那种得不到的癫狂与患得患失。

但追忆了这么多的往昔,都不能让我现下的两股颤颤平复下来。

谢浸池噙着笑意来到我身边,一躬身一行礼谦卑的很,“浸池特来向王妃赔罪。”

……你但凡语气软一软呢?

“下毒之事我不追究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浸池做什么,王妃都不会追究吗?”

我看着满脸写着无辜与期待的谢浸池道:“是。只是你不要再去伤害顾姑娘了,她是府上贵客,又是王爷的心上人,真害了她,我怕我保不住你。”

还有为了你自己,否则你以后得气的哭都没地方哭去。

“看来王妃是真的对浸池好。”

“嗯嗯嗯嗯。”

谢浸池靠近我一步,我不动声色地朝后一退。

“王妃还记得我们初次欢好时,浸池说的话吗?”

这厮果然又是来试探的。

“你说,你只是一介画师,承蒙我不弃,愿终身像个影子一般跟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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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春光 第6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