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谋春光8/39 章 · 1755 字

第8章

沉默良久,覃闻晏的声音比之前更冷了一层:“王妃不必如此醋我。”

我:????

“一个画师已当足够,你这样我并不会有任何感觉,只会有损你的名声,方思在外头也不知该如何自处。”

覃闻晏谆谆教诲的样子像极了恨铁不成钢的老夫子。

我小鸡啄米式点头,男主的话是必须要听的。

覃闻晏捏了捏太阳穴。

“你最近如何?头还痛吗?有想起来什么吗?”

“无碍了,不用担心。”

覃闻晏如今仍是谦谦君子的模样,对待宁缃也没有什么变化,看上去与往常如出一辙。

但瞧着他,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

一个在看原书时经常便会闪出的念头。

覃闻晏到了结局都是无欲无求的,明明身受压制,王妃也近癫狂,偌大的王府被宁别椿缓缓蚕食,他几乎是失去了一切。

可到底他都是强大而自持的,没有任何的失态,如此我便会想,这样有着骨子里的温柔却长期压抑自己的人,如果黑化了,会变成什么样子?

而今与他面对面,我被自己蹦出的这么个想法整得一激灵。

6.

夜间回到房中,我一狠心,索性将《朝露春溪图》烧了。

火光窜入我眼中,烧灼感在指尖堆积。从这副画化为灰烬开始,前路如何,我未可知。

就还挺惆怅的。

有人从背后拥住了我。逾矩又温热的鼻息,还有这具身体本能的反应,是那个危险的谢浸池没错了。

“王妃在想什么?”

“想你。”

我自己发颤的心跳声与宁缃本能软下而欢快的嗓音碰撞在一起,就很奇妙。

“我今晚就是来陪王妃的。可王妃为什么要烧我的画呢?”

“画的不是我,就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是这样啊。”

说话间谢浸池已将我打横抱起,步步向床帷。

稳住,这把我能行。

红烛昏罗帐,我与美人两相望。谢浸池领口半敞,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喉结随着他的呼吸而一上一下,暧昧与情欲纷纷上眉头。

我这厢还在紧张地咽口水,对面的谢浸池已经开始宽衣解带,牵起我的手落下轻轻一吻。

“听说王妃把李二调到了跟前服侍,是觉得浸池做得不好吗?还是,前头的话都是诓我的?”

您的消息真灵通。

“你吃醋了?”

“我喜欢王妃,当然会吃醋。王妃也说了喜欢我,如果还看别的人,就是欺骗,我讨厌欺骗。”

谢浸池说着已经吻上我的锁骨,外袍也被他顺手褪去,我屏住呼吸,面对愈发猛烈的亲热攻势,一动不敢动。

宁缃你实乃人才。

“王妃为何不给我回应,是浸池做得不好吗?”谢浸池捏起我的下巴,说着就要低头吻下来。

我一把捂上谢浸池的双唇,“住、住嘴。”

谢浸池亲了亲我的掌心,鸦羽似的睫毛刮过我的手背,在我恍神的功夫,他猛地欺身上前,将我抵在床头,声音沉沉:“你是谁?”

我是谁?我该是谁?

我伸手拥住谢浸池,“我是喜欢你的宁缃啊。现在我不好跟覃闻晏说和离的事情,但是我想给你应有的尊重,等到时机合适,我带你离开,然后给你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我觉得自己此刻像极了一个渣男。

谢浸池没有被我帅到,他被我笑到了。

我看着他眸中的深沉变为讶异,最后是止不住的笑意,“所以王妃的意思是,你要娶我?”

“奔者为妾,我既然喜欢你,该有的体面与尊重就要给到你。在此之前,我不能只顾自己享乐,而把你当成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谢浸池沉默了许久,他放开我,与我保持出一段距离,眼神最后落在我眼角那颗“黑痣”上,“那姑娘不该烧我的画,那副画我很喜欢的。”

“那你想让我如何补偿?”

“我一直想好好画下王妃,奈何却一直得不到配合。这样吧,不如姑娘明日完全归我,我为你好好画一幅美人像。”

“这么简单?”

谢浸池颔首,他为我拢好跌落的衣衫,起身放下纱帐,临走前望了眼《朝露春溪图》的灰屑,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我觉得,事情似乎有点脱于掌控了。

第二日,我如期赴约。

谢浸池的居所在整座王府最偏僻的角落,这个位置将我昨夜说“尊重”与“体面”的脸打得啪啪响。

半大的小院里头栽植青竹,和着春风簌簌生响,倒与谢浸池深沉乖僻的行事大不相同。

“姑娘。”

谢浸池玉簪松松绾起墨发,一身青色袍子倚在门边,碎发遮挡下的眼眸清亮,闲闲与我开口。

让李二在外头等候,我深吸一口气,雄赳赳气昂昂地朝小院里走去。

“这是王妃第一次来我住的地方。”

谢浸池将我迎进屋,四方简陋的屋子全然不像深受宁缃宠爱之人居住的地方,不过这般僻静又寒酸的存在,府上众人才不会兴冲冲地要来看热闹。

因为屋中陈设实在简单,是以我一眼就看到了摆在床边小几上的一支金簪。

是我刺肤的那支金簪,上面还有斑驳几滴血迹,是我当时脑子一热的痛苦证明。

“姑娘请坐。”

我看着担得起“家徒四壁”四个字的屋子,“坐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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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春光 第8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