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泽南试探般瞥了眼莫可音的神情，一切正常，看不出知道了多少。
就在他准备承认自己身份的时候，莫可音却突然说：“应该不是吧，那么大个人物，怎么有闲情帮我们这种小人物的忙？”
他向少在她心里是大人物？高光时刻！无比幸福！
向泽南正喜滋滋地准备说辞，莫可音却又说：“估计是那个刘厂长自作主张的吧。”
莫可音洗好碗走出来，又问：“有个事帮我参谋参谋。那刘厂长昨天在发布会结束后找过我。”
“找你干嘛？”向泽南感觉到了额头上密密层层的汗珠。刘厂长应该不认识他，是方未涵代表他去的呀。
这话里有话，又一波三折，到底几个意思？
莫可音对向泽南的心思毫无察觉，拿出化妆包开始化妆。
“他说厂本来要垮了，被御峰集团少爷买下，但除了昨天那一单，没有其他生意，他们要吃不起饭了。”
向泽南眉头一皱，诧异了，“怎么可能？连人带机器买下整个服装厂，意味着就算没有业务，基本工资也是会保障的。”
“是这样么？我不是很懂，是你那个朋友跟你讲的？”
向泽南眨了眨眼，回：“猜的。”但是他已经下意识咬住了嘴唇。
“刘厂长说，希望我把不要的废稿子给他，让他能够先解决厂里几十张嘴吃饭的问题。”
几十人？向泽南咧嘴冷笑，加上外包的财务和他这个隐形老板，也不过十六个人，这是把一家老小的人头都算进去了？
莫可音轻声一叹：“人家帮了我，总不能冷血地只顾自己吧。”
她朝向泽南看过去，用目光征求意见：“要不我让他先征求老板同意，然后再跟我签个保密协议，保证不泄露是我提供的稿子。”
向泽南沉默无言，只叹莫可音过于善良。
“我一次性给他们一批稿子，不要报酬，也没有后续，从此以后各不干扰。他们度过难关，我也安全。”
莫可音一口气说完打算，这才看见向泽南沉默着冷然而笑。甚至，他的唇还轻轻勾起，笑得迷人，却只有凉薄。
自认识以来，莫可音还从没见过他这般模样，冷漠，沉静，拒人千里，带着一点孤傲，又带着一点掌握人生死的眉间冷气。
“向泽南……”她发现自己声音都有些发抖，“你觉得这样可行么？”
“这事你不用管了。”向泽南沉静回应：“我打个招呼就行。”
经过这次事件，向泽南就算再不懂这一行也能断定，莫可音的设计能力数一数二。那刘厂长看出来了。
莫可音不笨，而是缺乏防人之心，又下意识跳过疑人之可能。这一点，久在社会里浮沉的刘厂长也一定看出来了。
所以，刘厂长不过是想借此机会骗点设计稿大赚一笔。至于别的，他不会在乎。
莫可音好心帮忙，大概率又会被出卖。
向泽南独自沉思，莫可音已经化好妆，凑上前故作夸张地看他，“你挺有面儿啊。打个招呼就解决所有？”
糟了！说漏嘴！这样掉以轻心下去，早晚要被拆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