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启带着两人走向其中一栋楼，“这一片都是四层楼，咱们服装厂就在这里。”
顺着谢启的手，他们看见了挂着一个竖招牌的“睿德服装厂”。
向泽南之前悄悄来看过，知道它的寒碜，倒是一点不稀奇。莫可音却惊得下巴都差点脱臼。
这服装厂门口水沟里的雨水堵塞，车轮印赫然在目，那门口停靠的车歪七扭八，简直不要更萧索。
谢启带着两人进去，莫可音就更加找不着下巴了。
这哪里是服装厂，简直就像是个小型作坊。
布匹乱七八糟堆着，操作台只有几排，缝纫机加起来不超过10个，也难为他们之前把她设计的衣服完整复现了。
“是陈旧了点。”谢启讪讪而笑：“但好在名声在，资金到位的话重新做起来倒也不算太难。”
“等等！”莫可音急了：“就这么点？就服装厂？”
谢启耐心解释：“当然不是，这一栋都是睿德，原本四层楼都红红火火的，后来做不下去，就压缩到现在的模样。”
向泽南在一旁晃荡着，从一侧挂着的样品里搜罗出两件，“莫可音，好看不？”
莫可音下意识瞥过去，没回应。
向泽南顺势凑过来，“情侣装诶，周末去玩的时候一人一套好不好？”
什么意思？谢启看了眼两件衣服，又看了眼他老板，疑惑了：这句话里出现的“人”貌似不包括他。
莫可音却全然心不在焉，一把拨开向泽南，又问：“员工呢？怎么没看见？”
她担心他们已经全被开了。
“在放假。下个月重启方案确定前他们暂时都不回来，只有门卫守在这。”
没被她的狠心拒绝给影响就好。莫可音叹了口气，心头安定了些。
“莫可音，你看这两套怎样？”向泽南又举着两套衣服奔过来，这一次好了，不是情侣款。
可他一开口，谢启又懵了。
“我回家穿给你看好不好？”向泽南笑得那叫一个甜，语气还暧昧到不行。
“嗯，好好好。”莫可音听也没听进去，像在顺小狗毛一样摸了摸他头，然后推开。
“谢哥，那这几十个员工后续不会裁员吧？”
谢启被向泽南影响得心神慌乱，不经意反问“几十个？”他镇定了下心神，“我来以前也就十五六个，而且这情况持续一年多了。”
只有十五六个人？刘厂长口中的价值几百万的闲置机器也一点没看到！
隐隐约约间，莫可音明白过来，她被刘厂长忽悠了。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但又一次被自己轻信别人给刺激到。
这下，莫可音没有问题了，浑浑噩噩地心神飘散，独自一人晃荡着往深处走过去，美其名曰——参观一下。
谢启好奇地想要追过去，却突然被向泽南拉住，“有没有想过这厂重启以后你的去处？”
谢启愣了愣，侧头看向老板。
向泽南适才的玩笑之色尽收，眉眼之间散出一股淡淡的冷气，是一种高傲的不容反驳的眼神。
他突然反应过来，这一刻，老板没玩角色扮演，又是老板了。
谢启在偌大的御峰集团只能算是个中级管理者，上面还有无数个高层，所谓年薪60万也是他妈对外宣称的。
他之所以能够得到这次机会，是因为他刚好有同类型管理经验，又刚好遇见了同样不死板的向少认可他年轻化思维。
他想过不成功，但没想过成功以后会怎样。
向泽南笑了笑，手指在衣服上摩挲，压低声音：“睿德5％的分红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