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生还在得意笑着,却看到向泽南把帽檐往上拉了一点点,对她投去一个冰冷的眼神。冷得令人心寒,令人望而生畏。
然后,向泽南一只手臂堂而皇之地越过莫可音头顶,搭在了她的肩头。
一言不发,却表尽了所有。
午晓灵激动地捂嘴跳脚,下意识伸手捏住了一旁的方未涵,捏得他咿咿呀呀说不出一句话,因为他也在激动中。
女生实在不想再自讨没趣,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那女生一走,向泽南瞬间把手挪开,再次拉低帽檐,头一歪,靠着车窗闭上了眼。
“你……睡了?”莫可音小声地问询,小的只有她自己听得见,如同蚊子般的声响。
向泽南默不作声,也不知到底听没听见。
而她没有勇气再说第二句。尴尬!还是大写的!
在她28年的人生里,有人跟她送过花,说过一句不轻不重的“喜欢你”,表达过不太真诚的“在一起吧”……
可从来没有哪一次……把她吓得够呛。
有一个人想要在她不平静的生活里安定下来。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滋味,开心,窃喜,惊恐,还有不敢。
接下来回去的几个小时里,大部分人都睡了个天昏地暗。就连极能折腾的方未涵和午晓灵也破天荒的只聊了一会就补眠了。
莫可音睡得头一点一点的,睡着睡着就栽倒在向泽南肩头。
可她睡得不那么踏实,所以很快就会发现自己的睡姿,然后又把头摆正。再然后又不知不觉把头倒了过去……
如此循环,也不知过了多久,在天将黑的时候,她终于带着颈部的酸痛,清醒了过来。
向泽南依旧闷头睡着,午晓灵和方未涵不知何时醒来,已经开始了小声嘀咕。
周末回城的路上,堵车了。
路灯、汽笛、人声,轰轰轰轰,一刻不停.
谁叫她懒呢?懒到做点攻略都不愿。就把这两天交代给了这样一趟行程。
莫可音最后得出的自我安慰是:再也不图方便报这种旅行团了。太受罪了,还不如自驾游。
更受罪的是,因为选了个不靠谱的地方,让向泽南往返了几次的精心准备,因为自己的害怕而无疾而终。
现在还堵在路上……
中午随便对付了下,这会她已经感受到了饥饿,肚子不争气地咕咕抗争了一阵。
她本以为这声音只有自己听得到,谁知,向泽南竟然悄无声息地递给她一盒酸奶,是昨天午晓灵给的,他自己没喝。
莫可音悄悄瞟了眼向泽南,很想知道他现在是生气还是伤心,又或者别的。
可她却不知自己斜斜瞄过去那一眼,呆呆的,还可怜兮兮的。
向泽南叹了口气,把吸管插进去再塞进她手里,见她还是不动,又拎着她手腕凑到嘴边。
“啧啧啧……”方未涵的头从后面冒出来,“这全套服务真的太贴心了。”
午晓灵跟着助攻:“就是……我想有这待遇都只能做白日梦。”
“也不是啊,我没酸奶还有柚子糖。”方未涵从包里取出昨天厨房里收起来的那袋糖,“不过我们互相喂就有那么点……”
“不合情理。”
“对,而且还没那么顺其自然。”
“也没那么浪漫。”
后面两个人一唱一和,莫可音脸红耳赤把头埋到最低,恨不得找个洞把头藏进去,耳不听当不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