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卉闷着去换衣服,莫可音瞪了白乐杰一眼,满肚子感叹他“少小不努力”,转身上了楼。
但白乐杰却在所有人走后,轻轻把眼镜往上推了推,紧皱着眉头把莫可音的那个咖啡杯偷偷收走了。
他刚才下楼来找水喝,恰巧撞见莫可音跟柳卉在厨房里的博弈,更无意中看见莫可音背对柳卉的时候,柳卉在咖啡里加了点东西。
他跟莫可音不亲厚,甚至连叫一声“姐”都别扭。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在这种时候袖手旁观。
所以他故意撞了莫可音。
当莫可音端着鸡汤往回走,还在拐角处就听见了白德荣跟向泽南爽朗的笑声。
哪里像女婿见老丈人?哪里又像血压升高头晕脑胀的老丈人?
莫可音走进房间,白德荣一抬手就招她过去,开口却是夸奖向泽南,“可音啊,你可是好福气啊。”
向泽南跟着笑:“爸夸奖了。”
什么时候改的口?他刚才还叫的叔叔呀?
莫可音递上鸡汤,用眼神问询。
向泽南咧嘴而笑,只字不提刚才发生的事。其实也没必要跟莫可音讲。
不过是一个父亲,在二女儿要订婚前,为了弥补大女儿为她铺垫了一些将来的路。也不过是一个男人,为了他心爱的女人,铺了一条更广阔的路。
只不过中途出了点岔子,二女儿订婚没成,大女儿恐怕很快就要嫁人,而辛辛苦苦的老爹看穿很多事。
然后两人一拍即合,相见恨晚,极致投缘。若不是向泽南看中白德荣女儿,多半两人会来个拜把子称兄道弟。
莫可音没懂,也不想问,她甚至觉得大概他们跟她讲了也懂不起。不问不想乐得清闲。
白德荣喝下鸡汤,便催促两人早些离开。他是怕了那个泼妇一般的丈母娘。
莫可音跟向泽南刚刚坐进车里,涂娟果真就赶到了。追着车尾骂骂咧咧好一阵。
莫可音从后视镜里看着涂娟跳脚咒骂的泼妇模样,忍不住摇头:“你说,她都70多的人了,怎么还跳得动?”
一个70多的人,竟然没有高血压,比她爸还能跳能蹦,也是难得。
向泽南担心她心情不好,故意哄她:“你就不会有70岁了还跳脚的时候。”
“你咒我?”
向泽南笑:“夸你。美女你永远18,永远是我的女孩。”
莫可音果然被哄得开心,咯咯笑了。
回到小区附近的时候,向泽南一看时间才下午3点,突发奇想:“我们去情绪发泄屋吧。”
城市里总有些人无处发泄情绪,但又不想堆积起来,所以就有人专门开发了情绪发泄屋。可以砸酒瓶、打沙包,把自己的怒意释放。
谁知莫可音竟然直接回他:“这有什么意思?我也不是讨厌她,更不是怕她,是怕惹不起她。”
这世界上,唯独两种人最惹不起:癞子和泼妇。
跟懂道理的人讲道理,跟没有道德底线且不讲道理的人,怎样都没用,还会惹一身烦恼。
所以从以前到现在,莫可音对付涂娟的办法只有一个:惹不起,我躲。
只要不跟涂娟面对面,她就不生气,也不烦躁。而且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我们去超市吧,买好吃的。”向泽南回来,莫可音对美食的渴盼到达了一种前所未及的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