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可音也不知道行情，忙叹：“你直接跟我说啊，我再给你不就行了嘛。”
“不止房租，我连饭都吃不起了。”向泽南委屈极了，“我这几天都只能蹭面，还……不给吃饱。”
莫可音想起他跟方未涵争嘴，立刻就心疼了起来。
“向泽南，别往我身上蹭，你真把自己当狗啦。”莫可音使出吃奶的力，终于把人推开。
“我帮你租房子，帮你交三个月房租行不？”
“那今晚呢？”向泽南委屈噘嘴，“我不想睡大街。”
莫可音看着他，莫名无奈：“今晚住酒店，我付钱。”
向泽南却继续委屈，默然片刻，抬头：“身份证丢了。”
“向泽南，你……”莫可音气急败坏：“你故意的是不是？”
“怎么可能？我故意陪你去新加坡，故意倾家荡产帮你找面子，故意弄丢身份证，我图什么？”
对啊，他图什么？莫可音脑子也停顿了。好像都是为了她，只是好巧不巧运气不好，丢了工作丢了身份证。
可是为什么偏要住她家？
“你不是有个兄弟么？他不是有个两室一厅么？”
“他？”向泽南一提到方未涵就跳脚，“塑料兄弟。昨天你又不是没看见，蹭他两顿饭还跟我计较。”
“他还逼我用介绍女朋友还债。昨天你走之后还威胁我把你联系方式给他，我不同意他还……把我手机摔了。”
向泽南拿出一个手机，那屏幕的确碎裂得像朵灿烂烟花。
怪不得他刚才加微信的时候，用的是个老旧手机。
“莫姐姐，你行行好，收留我吧。好人有好报的。”他像极了在乞讨。
“不是……”莫可音面露难色，“向泽南，不是我不想收留你，是我家住不下，真住不下。”
她开始妥协了。如果自己遇见这种事，这个时候能够找着个可以依赖的人，说不定也会这般死缠烂打。
“好吧，我睡大街吧。哎！”向泽南终于转身，背起背包，将手提电脑夹在腋下，一手拖箱，一手拎起床单包裹。
“我好心帮忙，落得个凄惨结局。今晚睡桥洞吧。”他迈开步子，一步一顿，可怜兮兮。
“还是不了，万一涨水呢。睡地下通道吧。”他往不远处的地下通道入口看了一眼。
“我这么衣冠楚楚、帅气逼人的，万一被人抢了怎么办……”
他高高瘦瘦的背影，在路灯明灭下显得清冷。
他在她五米之外的位置，不远不近，彷徨不定，像极了当年她的某一段无所依靠的人生之路。
莫可音承认，她狠不下心。
“向泽南……”在那个孤寂的背影即将再次迈出步子的一刻，她终于还是喊出声。
向泽南闻声停步，背对着莫可音，在她的视线盲区里悄悄比了个“耶”：厚脸皮很管用！
他一转身，又委委屈屈吸鼻子，“要不，姐姐你借我10块钱，我买盒方便面填填肚子。”
“一盒方便面用不了10块钱。”莫可音走近，从他腋下抽走手提电脑，“就今晚，明天出去租房。”
“好。”向泽南高兴地跟在她身后，“明天不仅找房，还去找工作。”
莫可音叹息，无奈又彷徨。
两人刚刚走进大门，门卫突然对向泽南打了个招呼：“帅哥来啦。”
莫可音一脸诧异，外加一脸不可置信，她家的门卫对向泽南挺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