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泽南找来眼罩蒙好眼睛，敲门进去，在莫可音的语音导航下接近了她，将她拉起来，这才发现不对劲。
他分明听到了衣服摩擦的声音，吓得往后跳了一步，“你不是……没穿好吧？”
“穿了！”莫可音糗得脸都丢光了，“穿好了！”
她也不想，但是她起不来！
洗手池和浴缸都离她太远，够不着力，右手倒是能靠上墙壁，可一只手也撑不住啊。
向泽南满脑子都是刚才悉悉率率的声音，再怎样也明白了。
他红着脸，思路还没回转，听见莫可音小声小气的说：“那个……我想洗个澡。”
向泽南脑子立刻就要炸开：“你都这样了还想洗澡？”坐不下起不来，站进浴缸等会万一滑到，那就更严重。
他突然脑筋一转，问：“所以你让我蒙眼睛来是……帮你洗？”
“……”莫可音正探过手去靠着他手臂力量站着，呆滞瞬间把手抽走，“不是！”
“那我现在可以摘眼罩了么？”
“嗯。”她小声回应，为持续丢脸而懊恼。
向泽南摘下眼罩，看见她眼角挂着的泪珠，瞬间心软。
可是他却忍不住想逗她：“是该洗洗……这泪啊都成河流了，还分叉。”
在莫可音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跑出了卫生间，然后听见了那女人的质问：“哪里有眼纹了？胡说八道！”
向泽南把画室的高脚椅搬到卫生间，把她安置其上，“洗脸卸妆自助式，洗澡的话擦擦就行了，过几天能动了再好好洗。”
莫可音乖巧点头，感叹向泽南想得特周到，比她还心细。
等到向泽南准备将她从卫生间带出来的时候，正好瞥见她用心比划着贴眼膜，笑神经就再次被戳中，笑得站立不稳。
莫可音却在他的笑声中，又贴了一张补水面膜……
直到向泽南把她抱到床上，依旧忍不住笑得发抖。莫可音不想浪费面膜功效，忍气吞声用眼神瞪他。
可她一进被子，手便触到了什么。她拉出来一看，是一套捂热的睡衣。长袖长裤极其保守的那种。
莫可音窝在被子里，吃力忍痛换好，心里却暖暖的。
她刚取下面膜，向泽南又敲门进来，送上一杯热牛奶，拿走了她的脏衣服。
她喝着牛奶，突然鼻头酸涩。
小时候生病高烧，都是一个人晕乎乎走两条街去小诊所打吊针，然后再独自回家煮面吃。
在她28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这么被呵护过，感觉挺好。
等她喝完牛奶，尿意又瞬间上涌，她憋出个痛苦的表情，不敢再提要求。
向泽南进来收牛奶杯，一眼就看了出来，温柔一笑：“抱你去厕所？”
“嗯。”除了这小声小气的一句话，她再找不到别的语言。
等她再次被向泽南从卫生间抱出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
她把头缩在向泽南的肩窝里，问：“我是不是特别麻烦。”
“是。”向泽南想都没想就回答了，把她塞回被子里，摸了摸她头，“不过这样挺好。”
对他而言，她就是一个软弱的女人，需要人照顾，需要人呵护，需要人让着，挺好。
莫可音用被子遮住下半张脸，“我是不是挺讨厌？”声音委屈又带着点急切。
她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