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泽南坐在床边地上，撑着头问：“为什么这么想？”
“我性格不好，挺不服输的那种。”莫可音眼睛又湿润了，“熟悉一点会觉得我闹腾，陌生一点又会觉得我强势。”
所谓女强人面具，竟然源自于不自信？向泽南又一次摸了摸她的头，“你现在……就挺好。”
一时的兴趣和心血来潮散去，把软弱一面展露给他的莫可音，令他着迷。
两人又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了一阵，向泽南见她昏昏欲睡，便起身出了房门。
片刻，他抱着一堆东西进来，有擀面杖，有三角尺，还有书架顶的奖杯。
莫可音丈二摸不着头脑：“干……干嘛？”
“挑一个抱着。”向泽南说完又转身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他把阳台上的瑜伽垫和被子都搬到了小卧室门口，整理妥当才将房门留下个缝。
“我就睡这里，有需要叫我。”
“可是……你给我这些干什么？”莫可音有点抓狂。
“抱着睡，如果你担心我会对你怎样的话。”
言外之意，如果他趁着她行动不便半夜发难，她可以拿抱着的东西狠命砸？
莫可音看着门缝外把自己裹进被子的向泽南，突然觉得好暖好暖。
她把那些东西全都丢在了地毯上，她知道用不着。
四下安静，只有小区外大路上，车辆压过马路若有若无的声音。
莫可音盯着窗外的路灯光影，有些怅然若失，“向泽南……其实我没有想赶你走。”
“我只是……从来没跟一个男人在屋檐下待过这么久。连我爸都没有过，所以我不习惯。”
“我还有点怕，因为我不熟悉你。你信不信，我都想过把卧室锁换了，甚至还想再加一个的。”
好一阵过后，向泽南才问：“现在呢？还怕我？”
“现在不怕了。”
他就是上天派给她的天使，虽然迟到了28年。
一阵沉默过后，莫可音竟然无比清醒。
“你睡了么？”她小声问着，生怕吵醒了他。
“没。要去厕所？”
“不是。”
“想喝水？”
“不是。”她顿了顿，“向泽南，谢谢。其实，你挺好的。”
屋外传来向泽南翻身的声音，“好人卡不是这么发的吧？”
“我说的是真心话。虽然你有时候会怼我，有时候会捉弄我，但你真的对我还不错。”
向泽南笑：“让你享受到了公主待遇？”
“我的梦想是女王！”
“那……高高在上惹人讨厌的女王好，还是可爱温顺被人宠溺的公主好？”
莫可音想了想，“我选公主。”
“好，我做那个骑士。”
莫可音眨了眨眼，“你这话很有歧义诶。纯情小女生会觉得你在撩人诶。”
门外响起向泽南闷闷的笑声。
莫可音却再次强调：“向泽南……你真的很好。”
“怎么？心动了？”他特别想听到期待中的答案。
莫可音在暗夜里翻了个白眼，“又撩拨姐姐？”
片刻，她又恢复了平心静气，“你这么好一个人，为什么不交女朋友呢？”
向泽南分明地听到了自己心脏“咚咚咚”像敲门声一样敲打了三下。
当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夸“好”，又聊起“交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是在试探他？还是在撩他？
喜上心头的向泽南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