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荣大厦的主人叫白德荣。
向泽南对他也是略知一二。
三十年前，白德荣不过是个跑船沙的小老板，却赶上了房地产黄金期，从包工头一跃成了本土数一数二的开发商。
前几年大企业入驻A市，他又极有嗅觉地转型，现在虽然不如以前风光，好歹也有一些不错的产业。
哲思服装，他也有投资，还是董事会成员。
莫可音在德荣大厦楼下连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便怒气冲冲直接走到底楼前台。
“麻烦帮忙联系下白总，就说一位姓莫的女士找他。”
“请问你有预约么？”
“我给他打电话没接，所以麻烦帮忙联系一下，联系他秘书也行。”
“请出示身份证，留下联系方式，保持电话畅通，确认之后会通知你过来。”前台毫无感情地说出一段话，像个机器人。
莫可音却怒了。除了怒，她还感觉到了极大的被欺负感。前台瞥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不入流的莺莺燕燕。
电话铃恰好响起，把她的怒火转移。
“白总，要见您还真难，前台得登记，还得慢慢等通知。”
白德荣带着一丝惊喜：“你到德荣大厦来了？我下来接你！”
不到一分钟，白德荣从电梯间步履匆匆而来，一见莫可音就笑开了：“来了。”但说完就局促起来。
白德荣跟莫可音打过招呼之后，肉眼可见地拘谨，像是在等待审判一般。
莫可音极其有礼貌地挤出一个标准的职场微笑：“白总，您好。”不过她一身霸气的装束，令语气显得有点咄咄逼人。
白德荣为了缓解尴尬，立马跟一旁的前台说：“以后莫小姐来，直接放行。”
他一转头，“刚才开会静音。”顿了片刻又局促地笑：“上楼去坐坐？”
莫可音气场十足：“不必了，我就简单几句话，说完就走。”
白德荣尴尬地笑了笑没接话，一转头，看见了站在莫可音身后的向泽南，眼中的光亮瞬间变了色。
向泽南却在白德荣张大嘴的一瞬，抢着自我介绍：“白总您好，我是莫总监助理。”
白德荣呆滞地眨了眨眼，满脸的突然惊喜转变成了重重疑惑。
没记错的话，前段时间，他才在一场慈善晚宴见过面前的人……这是玩什么呢？
莫可音粗线条般的神经让她毫无察觉，直入主题：“哲思最近很抢风头，白总知道么？”
“哦，哲思最近换了主设计，新品市场反响不错。”他迟疑了片刻，又问：“你呢，在若林怎样？”
“不怎么样。因为我最近的作品不是被盗就是被抢，而那个强盗就是哲思。”
白德荣听明白了，却一时反应不过来。商业场上的争斗，或明或暗，不是一句两句能说得清。
“我来找您，是希望作为哲思董事会成员之一的您，能够帮忙从内部调查一下。”
白德荣略显为难地笑了笑：“这事不太好办，毕竟哲思构成复杂。”他顿了顿，“但是我会尽力去查。”
莫可音觉得该说的都说了，帮不帮忙全凭他意，结果如何也凭天意，便道别准备离开。
向泽南为了做足助理样，又怕莫可音多走几步待会喊疼，先一步去开车。
白德荣却坚持地将莫可音送到德荣大厦门口。
只是，两人都略显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