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行人匆匆,路间车来车往,两人尴尬地并肩而立。
“要不……”白德荣先开了口,“一起吃个午饭吧。”
莫可音的手指搅了搅,浑浑噩噩回了句:“不用了吧。”
白德荣却突然失笑:“你别怪我没一口气答应。我这几年不如以前,人微言轻,脑子没年轻人灵光,反应慢了。”
莫可音闷着没回应。
白德荣却又说:“我也怕答应了你又做不到,最后让你失望。但是我保证,一定会尽力而为。”
“谢谢……”莫可音觉得除了这句话也没别的可以说,最后还是补了一句:“不要太为难。”
“不为难……”白德荣突然抬手替她理了理散落在额间的碎发,动作却在她侧头的一瞬止住。
他们本不该这么亲近。
向泽南不失时机地按响了喇叭,刚好解救了尴尬的莫可音。
“再……再见。您……注意身体。”她慌忙辞别,匆匆钻进车里。
车一开动,莫可音就长长吐出一口气来。
太压抑了,太不习惯了,来之前考虑好的气场荡然无存。
向泽南一拐过弯就炸了:“莫可音,看不出来啊……”
“怎么了?”她不仅没懂,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你跟白德荣挺亲密啊,都小于社交距离了,他都能摸你头发了。”
莫可音诧异地斜眼看去,“你跟我也小于社交距离了,不也没什么嘛?大惊小怪!”
“那不一样!他不仅是有妇之夫,还能做你爸了。”
莫可音甩了个白眼给他,也不管开车的他看不看得见,语气闷闷地说:“那不好意思了,他就是我爸。”
在向泽南不可思议的眼神里,莫可音补了一句:“我跟我妈姓。”
他后悔惨了!如果知道白德荣是莫可音父亲,他刚才绝对不会冒个助理身份。
“原来是爸呀,你早说嘛。我刚才有点失礼。”差点在莫可音面前露馅。
“请在刚才那句话里的‘爸’前加上‘你’字。”
这下,向泽南知道,他没露馅,因为莫可音神经大条到根本反应不过来他刚才吃了个小醋。
但是,更严重的问题出现了,莫可音生气了。
因为直到车开回地下车库,她还在念叨。
“怎么在你眼里,我那么不堪?”
“跟王啸正常约个饭,你以为我瞧上他了。”
“找人帮个忙,你以为我要破坏人家庭了。”
“是不是你觉得但凡人家长得帅点、有点钱,我都得往上贴啊?”
“是不是我跟人说句话,都是心怀不轨啊?”
直到向泽南开了家门,莫可音还是不依不饶:
“我是想找男朋友,可不是随便乱来的人。”
“你不会以为我夸你帅,也是对你起了色心吧?”
向泽南听着莫可音毫无逻辑地把话题东拉西扯,扯到最后跟她生气缘由没半点关系,依旧闷着一句话不说。
这跟他爸惹了他妈的时候一样,他妈也这样念叨。
每当那个时候,他爸总说:女人话痨是天性,絮叨是在意,男人让着就是宠。
只不过,莫可音特别在意自己在旁人眼中的好坏。
所以,她一言一语之间,总是透露出担心向泽南错误理解她,把她当成随意撩拨的女人。
向泽南看着絮叨不已的莫可音,心叹:有一种女人,故意撩人太做作,而撩起人来又不自知。
就是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