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午饭,两人吃的很是安静,安静到嚼菜的声音都有点突兀。有几次筷子不约而同伸进同一个盘子,都觉得局促。
吃过饭莫可音自告奋勇洗碗,借口是一直让向泽南又做饭又洗碗不好意思。
收拾完碗筷之后,她又借口困躲进了卧室,这一躲还真的睡着了。
再次醒来已经是晚上。
电饭煲里煨着一锅萝卜排骨汤。
向泽南却不在家。
好像自从向泽南住进她家,除了买菜和被她指使出去,只要她在他就在。
莫名其妙地,她有点不习惯,甚至有点慌。
她摸出手机准备打个电话,又突然打消了念头。
还是不要了,别给人希望,最后还得亲手把这希望碾碎。
她喝完汤,打开尘封已久的电脑……尘封到不得不在等待开机的时候把灰擦干净。
她不想设计稿中途再出岔子,打算亲力亲为完成所有后续。
向泽南回来的时候,她正聚精会神地琢磨着怎么让裙摆更显眼。
一听见开门声,她神经紧绷,连带着手脚也绷直了。
可向泽南一开口,她就差点抓狂。
“哟,上课呢?腰挺直啊。”
读小学的时候,老师总喜欢让学生坐直了双手放桌上。向泽南在调侃她。
她瞬间萎靡,从淑女姿态恢复到最自然状态。管糗不糗,舒服最重要。
“宵夜?”向泽南给她带了烧烤和小龙虾。
原来,此时已经凌晨一点了。
她打开包装就准备吃,向泽南却一把按住,“先喝碗热汤吧,不然太辣了伤胃。”
“你不知道吃辣的又吃热的会更辣么?”
“那可不?绝配!”
向泽南说完,转身去了厨房热汤。
莫可音却傻了眼。是她多心了?这话应该就是句玩笑吧?应该真的只是在说汤和烧烤吧?不是指代他们两个吧?
这人啊,一旦对某件事情产生了奇妙的关注度,与之相关的一切都会越发奇妙。
她浑浑噩噩继续在电脑上东补一笔,西画一道,假装看不见向泽南。
但那人进卫生间洗脸,去阳台换衣,影子总在她余光里晃来晃去。
一定是房间太小!莫可音感慨自己客厅堆得东西太多,导致向泽南只能从她身后过。
可是为何他做个啥都能出声?拖鞋踩地声,推开阳台落地门声,厨房里拿碗筷声……
一定是没睡好神经衰弱,所以听见什么声音都觉刺耳!莫可音自欺欺人安慰自己。
但连她自己都不相信。
“汤热好了。”向泽南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从旁边冒出来,“去那边吃吧,我买了个折叠桌。”
一个极其简单的白色折叠桌,撑起来跟缝纫机差不多高,但是宽多了。
向泽南悉心地把缝纫机挪到一旁,撑开桌子,又摊开一张桌布铺好。
桌布也是新买的,漂亮的小碎花,是莫可音主卧里最常见的那种布料花色。
两人埋头吃宵夜,好像尴尬未退。
依旧是向泽南先打破了沉寂,“莫可音,你多说几句话好不好?你这样我怕。”
“我不吃小孩。”
莫可音顺口回了句,却逗笑了向泽南。
她一本正经的样子一点意思都没,还是这样好。
如果当初遇见她的时候,她是个沉闷性子,或者就是那个魔女性格,那他一定不会被吸引。
他喜欢她神经质一般的与众不同,真实又可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