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哈哈一笑，不再闲聊，谈起了正事。
“前几天可音稿子被抢，我发现她在公司除了助理之外，不会给任何人交代事情。”
方未涵慵懒一笑，不甚在意地调侃：“总监嘛，跟下属不亲近也算正常。”
“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毕竟可音在公司被称为‘魔女’，下属对她不喜欢也算正常。”
方未涵打着方向盘，“我猜……有个‘但是’。”
“但是……”向泽南很给面子地接了一句，又说：“女助理出车祸，是陆茗亲自打电话告诉她。查出抢走稿子的人，她也想直接告诉陆茗。”
方未涵皱着眉想了想，“跟老总关系好呗。”
向泽南沉默片刻，双眸一颤，冷然而笑：“不。这恰恰说明，作为一个设计总监，她没有实权。”
见方未涵似懂非懂，向泽南又换了个说法：“又或者说，陆茗没有给她与总监位置相对应的权利。”
这下方未涵终于听明白。
“你的意思是，她所有的权利都必须经过老总才能生效？”
“对！”向泽南点头：“陆茗想控制她。”
“那我就不懂了。”方未涵停下车，突然转头一笑：“海鲜？”
向泽南也跟着笑：“任挑。”
方未涵继续话题：“我不懂他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一个设计总监而已，不用掌控欲这么强吧？”
“应该是为了可音的能力。实体遭受网络冲击很多年，若林没有网红思路已经大不如前。现在撑着若林的是品牌和设计师。”
两人走进包间，方未涵照着最贵的一通点，点完了之后问：“吃不完我打包可以么？”
向泽南眼中闪过笑意：“我可以帮你分担打包。”
方未涵一脸嫌弃，“打包都跟我抢？”好不容易宰人一顿，竟然还不能尽兴？
向泽南却笑：“给某人备点宵夜。我怕她跟父亲吃饭太拘谨，不好意思大口吃，饿着回来。”
他笑的时候，眼神有点飘忽，不知想到了什么。
方未涵啧啧称叹，偏头看旁边的服务员，“吃过狗粮么？就这样的。”
男服务员一愣一愣的，陪着笑了笑，嘻哈了几句。
等菜的空档，方未涵又继续话题：“但我还是不明白。既然老总看重的是能力，你该替你家可音高兴才是。”
向泽南摇了摇头：“我怀疑，这次的盗稿事件没那么简单。”
向泽南认识陆茗很多年，虽然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冠冕堂皇地聚个会，参加个晚宴，保持和睦，不甚亲厚。
但陆家父子在商业场上雷厉风行的事迹，他也是如雷贯耳听过不少。莫可音遇见的事情，对陆茗而言，不可能毫无办法。
但他从头到尾没有给出任何行之有效的处理法子。这就很令人不解。
向泽南眼中也露出一丝疑惑：“陆茗很了解可音，也知道金钱和人情不一定留得住她，唯独……负罪感。”
方未涵惊诧地瞪大双眼，“你的意思是，稿子被抢也是他……”
“猜测而已。”向泽南打断：“一部的人停工让二部顶上不行么？临时招聘新人不行么？或者全部由可音处理不行么？办法很多，他什么都没做。”
“可是，他这么做……血亏啊。”方未涵实在理解不了这商人思维。
“陆家又不止一个若林，其他产业还在赚钱。更何况，他这么做能让一个设计师死心塌地任劳任怨，不亏。”
方未涵摇头叹息：“幸好我没厚着脸皮求你给份工作，不然过不了三天就被开了。”
“别自我否定，你就是懒。”
“懒人有懒福，不用动脑子，活得也自在。不像你，追个女人还追出这么多事情。”
向泽南笑了笑，承认莫可音家庭背景和工作环境都挺复杂。
不过以后，他一定会让一切都变得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