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担心她不方便。老一辈的人总还是有一些秉持着“男女授受不亲”思想的。也许她爸就是这样。
她笑着解释：“他是临时助理。我原来的女助理休产假，新女助理出车祸在医院，所以他临时顶替一下。”
话虽这么说，莫可音心底却忍不住吐槽：他才没有不细心。
顺带，还露出一抹淡笑。
白德荣看在眼里，眉皱得更深。
他女儿貌似不知道向泽南身份，该不该提醒一下？但好像，现在的年轻人，关系都很复杂啊……
说是总监与助理……也许是人家的情趣呢？
白德荣想着，摇了摇头，想不明白了。
两人各怀心事地东一句西一句，菜也上齐了。
“这家店开了三十多年，以前我跟你妈常来。”白德荣给她夹了一只大闸蟹，笑：“尝尝。”
“三十年前？”莫可音盯着碗里的蟹，问：“就有海鲜招牌菜了？”
“当然没有。”白德荣笑：“菜品换了，大厨也换了，味道也和以前不一样，就是念想还在。”
莫可音默然无言，只盯着碗里的蟹。
它有点张牙舞爪的气概。
白德荣有些怅然，“我给你妈打过电话，她不来。虽然有些事回不去，但我其实想一起吃个饭的。”
即使她老妈不会破坏别人家庭，也不代表过得去。
这些年她老妈独自一人养大了她，更不会愿意她越来越不亲近。
莫可音拎起筷子，给白德荣也夹了一块排骨，“没事，我们吃。”她安慰着白德荣，也如同安慰着自己。
这顿饭吃得还挺舒心。
两人吃完饭，走出餐馆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饭馆里的人愈渐稀少，街上却行人匆匆。
莫可音有点迷茫地迈着小步子，跟在白德荣身侧走向街口。
接下来要做什么？她第一次跟父亲并肩而行，也是第一次需要考虑该怎么道别。
这个时候他在该多好，他一定知道怎么办。
莫可音悄悄摸出手机，悄悄打字。
向泽南和方未涵刚刚酒足饭饱，正等着打包盒。手机响了好几次，他才下意识拿起来。
“长腿小姐姐”：
【我吃过饭了，正在路上走着】
【我们两个一起，肩并肩的】
【迷茫啊，我要怎么办？】
然后，方未涵就看见向泽南激动地笑着打了一长串字：
【问问最近身体怎样，问问生意怎样，问问下一次什么时候再一起吃饭，最后问问哲思的事情】
“长腿小姐姐”：
【我一定是舌头中毒了，都快不会说话了o（╥﹏╥）o】
向泽南忍不住笑了。一抬头看见方未涵杵在自己旁边，露出姨母笑。
“‘长腿小姐姐’，哎哟，你不是改名为‘长腿大帅哥’吗？学人家玩情侣微信名啊。”
“关你什么事！”向泽南像被人揪住了小尾巴那般尴尬。
“浪漫倒是浪漫，就是这名，忒俗了点。”
向泽南举起手机晃了晃：“有人想俗也没机会。”
“向泽南，你给我等着！等我找个女朋友，天天在你面前秀恩爱。对，还要在你追到莫可音之前！我羡慕死你！”
向泽南没有理会方未涵的跳脚，自顾自考虑怎么回复莫可音。
而那边，莫可音得到向泽南的提点之后，清了清嗓子准备寒暄一下，白德荣却先开口：“哲思的事情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