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好走到街口,风一吹,莫可音黑发轻扬。
白德荣止步,继续说:“肯定不只张明飞一人,但都没有证据。可以合理猜测,领导层有人知晓这件事,或者是默认。”
莫可音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愣了愣,问:“所以,哲思是要害若林,而不是我?”
“哲思是想借你的事情打击若林,但若林也未必清白。”白德荣瞄了眼莫可音,想从她的神情里看出态度。
可是她好像毫无反应。
白德荣觉得还是应该提醒下。
“我能查到的,若林也一定能查到。但是到目前为止,若林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有点不可思议。”
若林对于莫可音而言,并没有重要到需要她付出所有。但是她对陆家父子的信任却是无人可以撼动。
莫可音从白德荣的话里听出了一些画外音。
“对不起,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的意思是,陆总在放任?”
白德荣看着莫可音眼中的疑虑,立刻确定自己的话引起了她的不愉,连忙改口:“我不是这意思。”
是不是这个意思现在都不能认。
“我是想说,我跟若林一样都只能猜测,没有证据。所以没有办法采取法律措施,大概率还是只能暗中过招。”
白德荣选择顺着莫可音,却又更加确定向泽南的提议是唯一不伤一兵一卒的做法。
莫可音点了点头,默然不语。这事她不擅长,还是让陆茗去解决本该公司出面的事情吧。
“谢谢。”莫可音不知还能说什么,又悔刚才怀疑了白德荣,嘴无声张了张,“谢谢你,爸。”
其实她跟白德荣之间,还真没什么隔阂或者仇恨,只是没有机会跨出那一步罢了。
可白德荣听了这声“爸”,却激动地泪花闪闪。他偷偷抹了把老泪,从上衣口袋摸出一条项链。
“这根金项链啊,它……款式有点旧,年头有点久……”
莫可音看了一眼,何止有点,老旧老旧了,完全就是传说中“大金链子小手表”的“大”金链子嘛。
那粗犷的造型啊,真拉风!
白德荣也有点不好意思拿出手,“这金项链,它意义非凡。它是我赚下第一桶金之后买的,一直被我当做护身符。”
他瞟了眼莫可音的脸色,生怕她不高兴,“我给你的卡你不用,你自己也能挣钱,别的我也想不到送什么,就这个……”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好像再说就更圆不回来了。
“谢谢,挺好的。”
白德荣试探着问:“那我……给你戴上?”
莫可音看着那金链子,有点心疼自己本来就因工作而损伤的颈椎,担心会不会被压得脖子抬不起来。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微微弯下了膝盖。
她记得十六岁第一次见到父亲白德荣的时候,他是比她高的。这些年时光匆匆,她长高了,而他弯了腰勾了背。
项链一带上,莫可音就知道自己多想了,没有想象中那么重,多半戴着戴着习惯了,也就不在意这重量了。
“有点不搭……哈哈哈……”白德荣用笑来挽尊。
莫可音也跟着笑了。她父亲也不是当年从车上下来那般高高在上,那般冷漠的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