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可音的嘴唇红肿,下巴一片红晕,还起了皮。怎么看怎么像粉底从干燥的皮肤上飘洒下来。
她双目恨恨,对着向泽南就怒吼:“过敏!吃蟹过敏!”
她从小就不能吃螃蟹,一吃就过敏,不严重的时候就是嘴发红,严重点的话,就像今天这样。
嘴唇和下巴,又红又肿,还起皮。
“过敏还吃?”向泽南有点不能理解。
莫可音委屈:“跟我爸第一次吃饭,不想他以为我不高兴。”
说着她转头看见向泽南盯着她下巴的目光,更委屈:“看够了没?”
她本来打算偷偷躲进卫生间处理一下,没想向泽南竟然那么固执,非得看上一眼。
这下好了,她不用遮遮掩掩,但也不用在他面前考虑所谓“形象”了
向泽南看着她撇嘴的模样,忍不住笑:“没事,比这丑的时候都有,这已经很‘慈善’了。”
她在拔下头盔的一瞬像只疯牛,她在受伤的时候哭得满脸妆花,她还在他面前睡得流口水……
他忍不住偷笑,她却开始狂叫:“丑死了!”
“向泽南,我在你面前脸都丢尽了。我想留个漂亮形象而已嘛,你干嘛非得让我出丑。”
向泽南知道她又要开始碎碎念,一把将她推进卫生间,顺手帮她把门关严实,然后默默走进厨房。
今晚跟方未涵的海鲜大餐也有螃蟹,好像混装在了打包盒里。
他听见莫可音出来的声音,问:“你是单纯不能吃蟹呢,还是挨着也不行?”
他刚问完,莫可音从一堆海鲜里摸走了一只白灼虾。他摇头一笑,明白了答案。
可是他一抬头就又笑了。
莫可音两只眼睛瞪得老大,忽闪忽闪地,正认真盯着手上的虾剥着壳。但是她的脸被一张口罩封印了。
向泽南笑了笑,默默站在旁边看着。他在等一个大笑话发生。
果然,那个神经大条的女人剥好了虾,抬起头对他耀武扬威地往嘴里送,然后撞在了口罩上。
在莫可音耷拉的眼神中,向泽南发出了一阵爆笑:“莫可音,我怀疑你跟金鱼同宗,7秒记忆!”
他张嘴大笑,冷不防莫可音把整只虾一起塞进他嘴里。
“吃!”她命令着:“嚼!”
“好。”
幸福来得好突然!
向泽南乖乖嚼着,一脸幸福。这是她亲手剥的壳,亲手喂进嘴里的虾。
他故作深情地细细品着,又问:“能再投喂一个么?”
莫可音本来想斥他几句,但转念一想,这些日子她忙着赶稿,向泽南可是经常把吃的送她嘴里,做人也该礼尚往来嘛!
当她再喂了一块虾,向泽南欠扁地笑:“来,继续把好吃的都往少爷嘴里送!”
莫可音手抖了抖,然后跟着笑:“好的,少爷。”
然后那打包盒里的所有虾和蟹,都被莫可音亲手剥壳,亲手喂进了向泽南的嘴里,也不管他吞不吞得过来,就一个劲儿地塞。
十五分钟后,她喂完虾蟹,又开始挑带鱼刺,专挑肉喂进向泽南嘴里。
半个小时后,莫可音抽出一个叉子,准备挑蛤蜊的肉……
“还……还吃啊……”向泽南看着她眼梢的笑意,知道自己斗不过。
一时的幸福之后,随之而来的是胀胃的摧残。
莫可音点了点头,眉梢里的笑意更加浓郁,然后递上了叉子,“少爷,丫鬟我还没喂过瘾呢。”
好吧,为了这一时的享受,舍命吧,谁叫是她喂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