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吃下一口投喂,向泽南忍不住打了个饱嗝,下意识捂住了嘴。
莫可音愣了愣:“向泽南,你喝酒了?”
“嗯,喝了。”他像是个干了坏事的小孩,转脸又仰着脖子炫耀:“跟方未涵一人干了半瓶白酒,没醉。”
莫可音狐疑地打量了下,是没醉,坐得挺稳,也没说胡话,还能捉弄她。
可他继续得意:“酒量比你好,酒品也比你好。”
呵!嘲笑?
向泽南得意地挑眉,莫可音直接把手上的东西一丢,“不喂了!丫鬟我累了,这场戏到此结束!”
怎么跟他想象中的大结局不一样呢?
这剧情走向实在是……措手不及……
两人默默把剩下的吃食重新装好,放进冰箱。
莫可音全城冷漠脸,向泽南止不住瞟了又瞟,思索着怎么打破僵局。
谁想,过了一会,莫可音自己忘却了刚才的不愉,摸着脖子上的项链问:“向泽南,我要拿它怎么办?”
是金鱼没错了。连赌气都能7秒过。
“一直戴着?确实特别不好搭衣服。不带吧?又对不起他。”
向泽南送上笑脸,努力表现:“以后去见你爸的时候就带上,为了穿衣美美的时候就不带。”
很中肯的建议。
莫可音摸着金链子,心底滋味不同寻常,“你知道么,今天是我第一次喊出那个字。”
向泽南默了片刻,反应过来,“你是说,第一次叫他‘爸’?”
“嗯,第一次当面喊了他,其实很不顺口。”
向泽南拍了拍她的头,“所以你今晚很开心?”
“那是。”莫可音送给他一个瞥眼,“不然你以为今晚你能好过?”
看来,她没忘,只是大人有大量地没计较。
向泽南讪讪而笑,晕乎乎地凑过去,“开心就好。”
莫可音摸着项链,含泪而笑:“那天我的故事没有讲完,还有后半段,听么?”
“听。”向泽南拿出两罐雪碧,把凳子搬到阳台。
阳台本来空间不大,他不睡觉的时候,床单被子卷起来龟缩在角落,这会两人挤在一起看着没有月也没有星的夜空,略显狭小。
但是,夜色正浓,人心微漾。
“当年他从车上走下来,问我是不是叫莫可音,是不是莫怜的女儿,然后告诉我他是我父亲。”
“我当时可激动了,原来我有父亲的,作文里从来不曾出现过的人是存在的。”
向泽南默默听着,认真且善意。
“但是他匆匆打了个电话,就坐回车走了。然后他车里的另一个人陪着我等在街边,直到我妈来接我。”
向泽南拉了她手,被她挣脱开,又回敬了个噘嘴,然后继续说:
“那之后,两个星期内,我见过他几次,都是在街口,他对我笑,给我新衣服新鞋子,但是……来去匆匆。”
莫可音眼中闪泪,“然后他突然就不来了。才刚刚认了我不到两周,他就不再出现了。”
“两周?”向泽南重复了下这个特殊的词。
“对啊,两周。有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我的恋情两周魔咒,从那个时候就已经种下了因?”
向泽南安慰着:“别瞎想,这只不过是你的心理暗示。”
莫可音嘿嘿笑着,没有继续两周魔咒的话题,又讲起她以前的故事。
“突然一天我放学回家,一个女人带着一群人在我们那旧楼前泼粪水,拉横幅,又打又砸又闹腾。谁也惹不起,谁也管不了。”
“他们骂我妈是小三,骂我是小三的女儿,骂我们不要脸。”
向泽南皱着眉,忍不住又把手伸了过去,却不敢再握她的手,而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