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可音全然没有回味过来，反而甜笑：“那我听明白了，小陆总这句话的重点落在个‘傻’字上。”
哈哈一笑，她又当先解释：“小陆总，这18套衣服才是我最终选定的，之前的应该是个乌龙。”
虽然她还没想明白这乌龙是从哪里开始分叉，但她相信向泽南这么做是为她好，不然今天哲思展示的就是这18套了。
陆茗当然知道事情原委，也知道向泽南这么做的理由，只是没想到向泽南竟然敢瞒着她做完所有，还不忌惮她知道后会不会生气。
有生以来第一次，陆茗觉得自己遇到了劲敌。至少，莫可音对向泽南的信任程度，丝毫不低于对他。
但他没有表现，而是笑着说：“没事，既然你相信他，那我也相信。不过……如果你们真的在恋爱……”
陆茗想说的后半句是：最好还是看清点。
有时候模棱两可的话，更能产生不可思议的力量。
但他还没说出口，莫可音就愣愣而笑：“没有恋爱。他帮过我很多次，助理出事嘛，就临时充当一段时间的助理。”
“助理？”陆茗饶有兴致地抿唇而笑：“你觉得他只能做个助理？”
“当然不！”莫可音露出极为赞赏的神情，“他很聪明很细心很能干。小陆总你马术俱乐部不要他了，也别跟我抢啊。”
“……”陆茗笑：“不抢。”
最后，陆茗没有邀请莫可音共进午餐，因为他觉得没必要了。
很明显，向泽南没有告诉莫可音关于他的身份和背景。更明显的是，莫可音全然被蒙在鼓里。
陆茗知道向泽南这么玩，无异于走钢丝。因为莫可音最恨别人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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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嚣渐去，一切归于落寞。
莫可音看了眼零散的善后人员，不由心底空荡荡。
到底这突如其来的喧闹和一时光彩，是为了什么？
想不通，她便不想了，可刚出会场，就看见送来成衣的睿德服装厂老板在角落里抽烟，狠狠猛抽，一见她走近立刻掐灭。
“不好意思，我知道公众场合不好，但我……愁啊。”
莫可音没计较，笑问：“厂长贵姓？”
“免贵姓刘。”厂长顿了顿，“其实莫小姐，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
这倒有些意料之外了。莫可音见差不多也到午饭时间，就打算约刘厂长吃饭。
两人一坐进包间，刘厂长又摸出烟盒来，叼了一支在嘴上，瞥了眼莫可音没敢点。
“厂长是在愁什么？”
刘厂长苦笑：“我们厂本来要垮了，结果又被御峰集团的少爷买下。这买下之后又怎样？咋们的人和几百万的机器都还闲置着。”
御峰集团她是听过的，A市最大的集团式企业，老板好像也姓“向”。
“他买下了一定是有想法的，不然白花钱放着玩？”但是富二代的想法，莫可音也不懂。
刘厂长继续苦笑：“是啊，说等一等就好，等重组，等整改，等计划出来。但是哪里等得起，厂里几十张嘴等着开饭啊。”
这的确是个问题，但莫可音不解，“可是我能帮你什么？”
刘厂长把凳子拉近了点，“我听说吧，你们资深设计师都会有存废稿子的习惯。能不能把您的废稿子给我们一些？”
莫可音眉头一皱，沉默了。
刘厂长见她不松口，又说：“这次为了做好您设计的服装，我们可是绞尽脑汁，然后才发现以前做的都太难看了，所以卖不好。”
莫可音讪讪而笑，没有接话。
而后，刘厂长又磨了莫可音很久，她始终没答应，只一句话：“我是若林的设计师，就算我的稿子废了，也不能给你们。”
不过她最后实在磨不过，留下了刘厂长的电话，说考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