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珩挂了电话就准备动身过去，临走前撞见范仕昀正蹲在楼梯口发呆。
他心里在想什么，谢明珩多少能猜到些，那显然是一副未下决心、犹豫不决的模样，至于对什么下决心，明眼人都知道。
谢明珩甚至猜得出，这时候只要谁在范仕昀面前哪怕胡乱提点几句，他心里的那架天平就会往哪边倾斜。
“做小人还是做君子，如果范队实在没法决定，那就别想了，顺其自然吧。”谢明珩走到他身后，按着对方的肩道，“犯错的人没受到惩罚，反倒让自己先头疼起来，哪有这样的道理。”
范仕昀拉着张苦瓜脸扭头看他，“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谢明珩干脆笑着把话说开了，“范队的兄弟以您为尊，不管您做什么决定，他们在天之灵都会尊重您的选择的。”
这话说得有几分煽情，范仕昀听着都快掉鸡皮疙瘩了，一时竟也忘了纠结，他苦笑道：“人死都死了，还知道什么？”
他注意到谢明珩正准备出门，便岔开话题问：“你这是去哪？”
“军区医院。”
范仕昀站起来拍拍裤子，“一起，正好去看看受伤的兄弟们。”
“走。”
罗聪正在病房外头坐着，一脸心焦地探头探脑，等看到走廊转角处拐进来的一道颀长的身影时，立马腾的站起来，整整衣领，拉了拉衣服的下摆。
见谢明珩走近，罗聪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谢长官！”
谢明珩点头示意，问：“怎么不进去？”
罗聪挠头，“护士正在里头帮甘大娘换衣服。”
他知道谢明珩是个干脆的人，于是不等谢明珩开口问，直接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谢长官，甘大娘从昨晚上清醒之后就一直想见您，但一开始没人能明白她的意思。她一直闹腾，医生就给她打了一针镇静剂。结果今天早上，走廊里路过两位穿军装的长官，甘大娘扑上去就要夺人家的枪，当时把大家都吓坏了。”他看了看谢明珩的脸色，后面的语速慢下来，道，“属下后来一琢磨，觉得她应该是想找您，就问她……是不是要找一个特别好看的长官，她点头，属下这才给您打电话的。”
军区医院里时常有中央军驻军的官兵过来看病就诊，校级、将级军官很多都是这么大剌剌地别着枪。罗聪想着甘大娘可能认识的有枪的军官应该只有谢明珩，这才半猜半推断地打了这个电话。谢长官处理的都是国家大事，罗聪这样突兀地找人，其实是冒了一点得罪长官的风险的。
不过谢明珩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小护士从房间里出来，谢明珩问了声就进去了。
罗聪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关门的功夫，转眼就看见甘翠兰激动地从床上爬起来，鞋也来不及穿就要给谢明珩磕头。
“大娘，您这是干什么？”谢明珩眼明手快地上前把人托住，他早料到得会有这么一出，但是让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给他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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