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的命门,程太傅哪敢真拿程远的性命打赌?
况且他是李堰的先生,甚至李堰的脾性。
若他真赌输了,李堰不给他留情面真砍了程远,也不是做不出来。
“先生可还有话说?”李堰问道。
太傅气得脸色铁青,拱手道:“老臣无话可说。”
至此,早朝上再也没人敢提柳临溪肚子里那孩子的来历了。
只是没想到,下了朝之后,李堰便在御书房门口见到了程远。
据当值的侍卫所说,程远一大早进宫,在御书房门口等了一早晨了。
李堰冷笑一声,将人召了进去。
御书房内,程远双膝跪在地上,朝李堰扣了个头。
“不是说候了一早晨了么,怎么这会儿又不说话了?”李堰语气冰冷的问道。
程远朝李堰拱了拱手道:“陛下昨日着人传话,说我想要的答复,一定能让我听到,今日我是特意来宫里要这个答复的。”
“若你今日得不到答复呢?”李堰道。
“那程远便跪在此处候着。”程远不卑不亢的道。
李堰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快,开口道:“程远,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程远冒昧,只是想听柳将军亲口答复才能甘心,望陛下成全。”程远双膝跪地朝李堰磕了个头。
苏恒在门口听着,生怕这位主子控制不住情绪真把人给打了。就程远这小身子骨,李堰若是真动手,保不齐这能把人给打出个好歹来。
“那你便在此跪着吧。”李堰说罢便不再理会他,径直去了内殿开始看折子。
苏恒在外头候着,心里急的不行,偏偏那程远也是个倔脾气,当真跪在外殿一声也不吭,看这架势是想跪到李堰妥协。可苏恒素来知道李堰的脾气,今日这气算是置上了,李堰不责罚程远已经是仁至义尽,让他妥协那是万万不能的。
过了午时,眼看到了用膳的时候,这一里一外的俩人都没个要低头的意思。苏恒先去劝了劝程远,被程远那副伶牙俐齿怼的哑口无言,又跑去劝李堰,结果自然是毫无作用,倒是白白让李堰摔坏了一个新茶盏和一方上好的端砚。
程远跪在御书房的事情,很快便传到了太后的永寿宫。太后一早听说李堰和太傅起了口角,已然心中不快,听到程远跪在御书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气冲冲便去了霁月居。
柳临溪今天一大早起来无事,闲着反倒容易胡思乱想,便想找点事情打发时间。后来看到霁月居外头的水塘,灵机一动,便让小太监备了鱼食、饵料,坐在霁月居可供垂钓的台子上钓了一个晌午的鱼。他技艺不精,在这儿坐了一上午收获也不大,午膳后闲着无事,便又摆开了架势。
太后来的时候,他正要收竿,可惜被太后一扰,快上钩的鱼又跑了。
“参见太后娘娘。”柳临溪一看她来者不善,规规矩矩地给太后行礼。
“柳将军真是好本事。”太后开口道:“一大早陛下为了你不惜和太傅大人翻脸,下了朝,太傅家的小公子又为了你在御书房跪了大半日。”
柳临溪:……
我何德何能啊,这是想要我的命吗?
“太傅与陛下向来不睦,今日又起了口角,如今若陛下若是再责罚了程远,太傅的脸往哪儿搁?到时候满朝文武都会指责陛下不尊师长。”太后道。
柳临溪算是听出来了,太后这是让他去灭火呢?
念及此,柳临溪忙道:“臣这便去朝陛下请罪,定让程小公子安然无恙的离开。”
太后道:“口气倒是不小,今日哀家倒要看看柳将军到底有多少本事。”
太后说罢拂袖而去,当真是来去匆匆。
柳临溪吸了吸鼻子,只觉得在这宫里过活当真是不容易。
眼下他若是真去给程远求情,必定会惹得李堰不高兴,毕竟程远的行为四舍五入等于是给李堰戴
了半顶绿帽子,作为当事人的柳临溪,再去给程远求情,李堰能忍得了?
但这个情还必须得求,否则程远受罚,太后便会把责任都怪到柳临溪的头上。
这可怎么办呢?
半个时辰后,御书房的太监通报:“柳将军求见陛下。”
李堰闻言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程远,面上不由浮起一丝冷意,柳临溪这个时候过来,除了给程远求情还能有别的事情?他倒是没想到这个柳临溪胆子这么大,不仅不避嫌,还主动往上凑!
“谁让他来的?”李堰面带不悦的道。
苏恒道:“许是……柳将军思念陛下吧?”
李堰挑眉道:“叫他进来。”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柳临溪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随后殿门打开,柳临溪拎着个食盒进来了。
李堰:!!!
程远:!!!
只见柳临溪今天特意穿了一袭大红色的广袖长袍,他皮肤本就白皙,被那袍子的颜色一衬,显得越发不食人间烟火。他平日里不修边幅惯了,头发经常半散着,倒是把精致的五官遮了大半,如今头发精心梳理过之后,与此前慵懒随意的气质完全不同,倒是将那张令人惊艳的脸毫不吝啬的露了出来。
很浮夸的造型,但确实好看。
看得李堰和程远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我今日用了半日的功夫只钓了一条鱼上来,怕陛下晚上回去就凉了,特意拿过来给陛下尝尝。”柳临溪看都没看地上的程远,径直上前走到李堰的书案边上,将食盒放下。
李堰怔怔地看着柳临溪,便见他打开食盒,取出了一碗鱼汤。
苏恒在一旁忙道:“陛下午膳都没吃,正饿着呢,柳将军来的可真是时候。”
“怎么没吃午饭呢?”柳临溪一脸关切地问道。
“不饿。”李堰有些不自然地答道。
柳临溪闻言皱了皱眉,拉住李堰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开口道:“孩儿若是知道他爹爹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可要不高兴了。”
李堰:!!!
程远:???
“柳……柳将军……”程远开口叫到。
柳临溪这才回头看了一眼程远,问道:“这位公子是谁?”
第7章
柳临溪竟然问程远是谁。
这话问的也太伤人了!
程远的面色当即就变了。
“这是程公子。”李堰这会儿总算是回过神来了,调整了一下表情淡淡地道:“程公子听说你怀了龙胎,很是关切,今日特意来宫里看你的,想知道你在宫里是否自在。”
柳临溪忙道:“多谢程公子关心,柳某幸得陛下垂爱,如今又有幸能为陛下孕育孩儿,心中不知有多高兴。初来宫中虽多有不便,但能日日与陛下相对,心中自然是不胜欢喜。”
程远听柳临溪说出这番话,惊讶道:“柳将军,你乃军中男儿,刀枪剑戟都不怕,如今何苦为了偷生如此委屈自己?”
“程公子,俗话说的好,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你说本将军是在委屈自己,你如今跪在这里苦苦勉强,又何尝不是在委屈自己?”柳临溪道。
程远闻言眼圈一红险些掉下泪来。
他到底是少年心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