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有一位铸造工艺极强的铁匠名为许辉。
长宁京城附近的上河县当地的富豪看中了他,委托其铸造各种奇异的工艺品,再通过富商的人脉和女性消费者的赏识,成为当地知名的富豪。
自从许辉有了钱,开始不断招收学徒,扩大自身的铸造行业,并将自己的招牌命名为“承剑”。
许辉的儿子许少钧不甘于自家的铸造事业,自小热爱习武,一人毅然决定独往大江南北,闯荡江湖数年。
即使许千钧已经走遍了中原武林,却仍然一无所获,终究回到承剑铸造铺,向父亲学习铸造之术。
又几年后,许少钧再次游历他乡,与各大门派交流学习,并提供铸造改进之术,承剑的名字也自此开始响应大江南北。
许多门派现在的武器还有承剑铸造技艺的影子,再之后承剑所铸武器更是四处流通,江湖风靡。
许少钧回到承剑以后,开始结合经历对自家所铸武器进行精准改良,对资源进行最大化合理作用,最后连国家的军队也开始采用了承剑的兵器。
许少钧不满于家财万贯、名声远扬的现状,还不忘少年英雄旧梦。
他认为兵器强了,人也会变强,就开始花费大量精力和财力打造的神器,如剑魔的魔剑极星,也是承剑打造。
但结果是,兵器强也只有人强才会更强。
也就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使用神器,神器也需要适合的对象。
许少钧仍不甘心,并开始大力发展承剑弟子的自身武学。
以剑为身,人剑兼存,这八个字从这时开始一直贯彻承剑武技的一生。
叶世琛和许玉诚已经来到了京城郊外的一间客栈歇息,客栈名为“枫林晚客栈”。
这里是到京城的必经路口,人来人往。
叶世琛他们已经在这呆了一个多时辰了。
这不,闲着无聊,许玉诚开始讲起自己承剑家的历史故事。
叶世琛倒是听得津津有味的,直夸他讲的比天香斋那个说书的更有意思。
“老宗主更想从自己儿子中培养出一个武功奇才,结果大师伯许世秋这一闭关就是把自己关了二十年。出关的时候已经是承剑第一剑,但老宗主已经先行离去,是看不到了。”
“大师伯闭关的时候,老宗主见他一直领悟不了剑道,又看向自己二儿子。他本来资质不错,但天妒英才,竟染上了不治之症。承剑不怕没钱治病,就怕有钱有治不了呀!”
“还有三师叔,出门游历,不料让人砍断右臂,虽后来练就一手左手剑法,但也是很久以后了。”
“老宗主怕自己的家业无人继承,就不敢再让自己的四儿子重蹈覆辙,正好他对江湖之事并无太多兴趣。”
“这个四儿子呢~也就是我和姐姐的父亲,也是现在的家主。因为大伯和叔叔们的关系,父亲有时候也不太赞同我们习武。”
“说起来好笑,也多亏了雨熙姐姐那会离家出走,结果成就了承剑历练的新阶梯。父亲因此改观了许多,让我有了机会可以出来玩玩。”
说着说着许玉诚低下了头,参杂了稍许不安的思绪,又继续说道: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姐姐那时候第一次闯荡过江湖回来了以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不像是以前娇气的大小姐,变得成熟稳重了一样。”
“我有时候在想,我如果也像她那样,闯荡一番江湖,或许能领悟到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对!就像姐姐那样,一回到承剑,铸造了梅香故。我回去,我也要铸造属于自己的剑!”
许玉诚突然激昂地发表自己的慷慨陈词,而叶世琛却默默吃着自己从囊里拿出来的糕点,小少爷当然有些不开心地说道:
“叶世琛!你有没有在听啊啊!”
叶世琛吃着糕点,不紧不慢地说道:“有啊,我觉得吧,你不能光想着你姐怎么走的,现在还得看你自己怎么走。”
许玉诚听了他的话,觉得有些道理的点了点头。
看着叶世琛嘴里的糕点似乎有点饿,顺手要了一块,轻轻地一口咬了下去,瞬间一股淡淡的甜味还有桂花的清香冲刺着整个味蕾。
桂花糕,许玉诚可没有少吃过,可叶世琛的这种款式似曾相识,又不记得是什么时候。
“你这个桂花糕,怎么会这么好吃?”
“倪娘做的,她做的东西都很好吃!出门前,她做了很多糕点,特地用这种布包裹着,可以储存很久,保持清香......”
“我又没问你这个,算了,再给我一块!”
许玉诚又吃了一块糕点,仔细一想,自己已经很久也没有吃过糕点了,也是因为这样才会觉得更好吃。
“你口中一直提的倪娘到底是什么人?”
“我干娘。”
“那你父母呢?”
听到许玉诚问到这,他双眸里多了份忧伤,微微低着头,也停下了吃到一半的桂花糕,说道:
“我没有见过我父亲,娘亲以前体弱多病一直在隐居休养,最后父亲一直没有回来,娘也没有撑下去。多亏了倪娘找到了我,教我习武,还给我做好吃的糕点…”
“对不起……”
许玉诚突然有些惭愧,他也没想到这小子平常表现得这么乐观,竟然有悲惨的身世。
“那你为什么又想自己闯荡江湖?”
“倪娘跟我说过很多次江湖传说,我觉得很是威风,也想成为人人敬仰的大侠客。后来她又告诉我爹是个江湖高手,我就更想来这个江湖闯一闯,不仅是为了自己的梦想吧,更想找找这个人,即使倪娘没有跟我说名字,但总有一天我也会遇到他,然后揍他一顿。”
叶世琛脱口而出最后一句的时候,铿锵有力,似乎真有想揍人的架势。
“还真是父慈子孝…”
许玉诚听了以后,悄**地嘀咕了一句,眼前的叶世琛又开始人畜无害地吃着点心,就当是玩笑话吧。
许玉诚并不知道叶世琛桌下放在腿上的左手,早已握成了拳头,似乎在说并不是开玩笑哦……
两个时辰过后,一双不耐烦的双眼看不下去了。
店小二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桌旁,双手叉着腰说道:
“两位客官你们只点了一小壶茶,已经占据这张桌子两个时辰了。小店是客栈,主营住宿饭食,不是茶馆休憩的地方,你看还有很多客人在排队呢。”
“…额...”
许玉诚看了看门口,的确有些人在门口坐在小凉椅上排队,还恶狠狠地盯着他们。
再看看他们,还自带糕点,的确是有些过分。
“要不这样吧,我给你点银两,你上几个小菜。我们在等人,人没来一时半会我们走不了。”
这里可是京城必经之路,也是城外方圆几里唯一的客栈。如果承剑弟子路过肯定会在此歇息,仔细想想还是得等等,说了这么久即使吃了点桂花糕,还是会饿的…”
许玉诚摸了摸腰间,结果一把摸空。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腰包不见了,早听说京城的扒手特别的多。
带着希望尴尬地看向了叶世琛,问道:
“世琛,我哥给你的钱呢?”
“钱?哦,我挂在腰间了……”
叶世琛也低头摸了摸......
“额,不见了…”
叶世琛这才发现许阳旭给的金边腰包早已不见了。
店小二虽面带微笑,但狰狞的表情着实有些恐怖,他一定是认为自己被耍了。
“客官,你们是不是想吃霸王茶,再不给钱我要报官了…”
许玉诚双手开始发抖,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钱,连茶钱都付不起,太丢承剑的脸了!
他可不想去后厨洗碗,那可太脏了。
更不想去衙门,刚才从京城出来。
初入江湖,就遇上这等丢人之事。
“要不我帮你们付吧!”
一位穿着简易异服的少女突然出现他们身边,虽然话中夹杂了稍许异样的口音,但听起来还是十分舒适流利,又二话不说地塞了几个银两给店家。
少女留有一头乌黑的长发,伴随着稍许微卷。
看着就不像是中原人,身上的衣服采用了大量轻纱材质和镶嵌着珠宝,而燕国的女性穿着也会保守一些。
“江湖路远,不如做个伴如何?”
谁也没想到这位女子突然冒出了这一句话,殊不知她已经准备了很久,结果才说出了这一句话。
“来路不明,可疑。”
叶世琛在他们呆滞几秒后丢下这句话,许玉诚好不容易从尴尬的气氛中走出来,又开始陷入了另一份尴尬。
“好心姑娘,你先且坐,不要理会这个呆子。不过你突然帮我们付钱,的确是让我们有点不理解。”
这女子也不客气,直接坐了下来,衣服上的珠宝敲击声意外的好听。
叶世琛微斜着眼观察了这位少女,柳叶眉下凤丹眼,脸上挂着一层朦胧的面纱,肤如凝脂,白如皎月,一眼就看出是个美人儿。
许玉诚就没有那么惊讶,美丽的人儿他可见多了,像面前这种奇装异服的外国友人,他跟他爹去京城的时候也是见过的。
“是这样的,方才我听到你们要回去上河县对吧,我刚好也要去这个地方。”
“姑娘有所不知,我们还得先办完事才能回去。”
许玉诚还是比较客气,毕竟人家帮忙付了钱……
随后,女孩开始了她的说辞:
“那无妨呀,我可以先等你们办完事。如你们所见,我是从外地西陵而来,本来跟着我们西陵歌舞团来这是为了文化交流......怪我贪玩,在京城和歌舞团的其他族人走散了。正好听到你们要去上河县,他们告诉我也去那找他们就行了。你们看我一个弱女子,身上还有这么多珠宝,还是需要有人保护我一下。看这位公子相貌不凡,必定是大户人家才有的仪态和休养,所以和你们结伴必定会安全一些。”
这女人直勾勾地盯着许玉诚,面带着难以拒绝的微笑,说辞又是一套一套的,让对方有些左右为难。
叶世琛突然发问:
“西陵来的,为何会说流利的中原话?”
尽管女子一直对着许玉诚说话,但也不妨碍叶世琛中间插嘴,少女都快忘了旁边还有个人了,又开始也不紧不慢地回答。
“我有一个师父,他是一个中原人,而且我也很热爱中原的文化,就是他教我的。这次出来也是争取好久才出来的,来这里也是为了找找他,没想到自己走丢了…”
“你怎么称呼?”
“多塔拉•夕月,你们就叫我夕月好啦!”
“年龄?”
“小女子年芳二八~”
“咕噜噜…”
“…嗯,少侠饿了?小二,来几碗清汤面!”
夕月突然对着店小二大喊,叶世琛摸了摸自己不争气的肚子,许玉诚还以为叶世琛要大显身手,结果不过帅了几秒……
许玉诚小声地对着叶世琛说:“你不是刚吃了桂花糕吗?”
叶世琛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许玉诚像是看着不争气的孩子一样,又看了看夕月。
夕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是礼貌性地微微对他一笑,然后许玉诚叹了口气,又摇着头,要保持理智!
夕月趁着优势抓住机会,又说道:
“你们放心,你们接下来的饭钱和住宿费等我都包了!”
“……”
毕竟许玉诚和叶世琛现在身无分文嘛…
当时店小二要钱的时候,许玉诚竟有些想把叶世琛给当作抵押“人质”,自己去京城当点东西换钱的想法。
最后两人还是屈服了,答应了夕月的加入。
一天终究是过去了,许玉诚和叶世琛从中午等到了傍晚,依旧没有见到任何一个承剑弟子,看来这件事并没有想象中的简单。
两人决定第二天去万剑山看看,至于这个夕月,小心提防就好了吧……
人家可付了饭钱和住宿费,现在可是“衣食父母”。
夕月可没和他们一样等在下面,吃过午饭和晚饭后,自己都回房休息了。
夜晚,夕月房间的窗户边上站着一个黑衣女子,她回房倒是完全没有理会,仿佛知道那人会在那一样,直径走向梳妆台。
黑衣人直接问她:
“既然大公主不肯走,你师父也没有找到,为什么还要在这里逗留…”
“…想多玩会呗,你也知道我比较贪玩,这不,好不容易出来,就这么回去多亏呀!”
“和两个燕国人?”
“放心啦,我自有分寸,我好久没有遇上这么有趣的同龄人了。”
“……属下会暗中保护公主的,但王上更希望公主能早点回西陵。”
“行啦,我自有分寸,你退下吧,有我师父消息再联系我。多说无益,玩够了我自然就回去。”
听夕月这么说完后,黑影就直接跳出了窗户。
梳妆镜里的夕月一直通过镜面反射看黑衣人,她走以后,又盯着手里刻着金梅印的两个腰包,看了许久。
“我也想做自由的翔鹰……”
暗自嘀咕后,夕月走向窗户,直接一关,摘掉头发上的华丽的饰品,任由丝滑的细发披肩,淡淡地月色光影映着她的轻柔秀发,弯身轻轻吹灭了蜡烛。
深夜,所有人都睡着的时候,叶世琛却爬上了屋顶,果然他的直觉是对的,有人似乎来找他了。
叶世琛也没有提防,任由他走来,自己倒是坐了下来,说道:
“千面,那个人尽皆知的故事里,别人口中的白衣少侠,或者大英雄,就是那个男人?我的父亲?……我不能接受……”
叶世琛坐在屋檐上,没有看向一边带着面具的男人,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心情十分沉重。
他望着今天的月亮,快十五了,的确要比以往格外的圆润洁白。
男人没有说话,叶世琛也没有再追问,像是一种习惯,他不做声就是默认。
随后叶世琛又问道:
“那个夕月是什么人。”
“不是坏人。”
“这样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