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万剑山还是一座高耸的青松山,埋葬大量的武器后变成了各种废旧武器的垃圾场。
剑慢慢腐败,导致这里的环境极其恶劣,越往山上走越多老树枯枝。
“没想到第二次来这,本少爷还是受不了!”
许玉诚跟在叶世琛和夕月的背后,右手捂着鼻子。
在这片漆黑的湿地上,到处都是各种金属碎屑渣皮。
之前跟承剑的人来,许玉诚为了面子,忍住了抱怨。
“一个大男人,还嫌这嫌那的。”
夕月没好眼色地瞥了他,一路上就他话最多了。
许玉诚听到了,也没有反驳她。
他嘴巴微倾表示他也很无奈,这以生具来的洁癖可是骨子里的,不是说改变就能改变。
“这么多金属和矿石,朝廷怎么不回收利用。”
叶世琛为了缓解此时地尴尬,转移了话题,向许玉诚发问。
这在他的知识范围内,自然是兴致勃勃地回答。
“这些大多是金属融合制品,一碰到雨水就会腐化成无用的合金垃圾,很难去炼化重塑处理成有用的矿物。”
许玉诚根据自家的铸造技术,自信的说着,似乎又从方才的尴尬中找回了一丝颜面。
“不仅如此,你看这满山这么多剑器,若要是下起雷震雨来,整座山都是一座引雷场。诶,你们说这剑魔会不会就是因为被雷劈了才走火入魔了呢?”
许玉诚突然提出了出其不意的想法,目光炙热的看着前方两人前进的背影。
片刻之后似乎没有人理他。
他们更怕许玉诚是个乌鸦嘴,真把雷阵雨喊来了,就难办了。
“你真的是来找人的吗?”
夕月边走上山道边调侃着,毕竟听许玉诚说完,真有种这天气马上要下雷震雨的感觉。
这一路上讲了一堆故事,倒没见他再吐出过承剑子弟的线索,连叶世琛都看不下去。
“玉诚,你还是说一下你们那天的情况吧。”
“按照神秘人的信件指示,我们发现了一个剑冢,里面叉满了各种武器。我们进去里边才发现,这个剑冢要比想象中的大,还有许多分叉洞口。大哥决定分开行动,我和姐姐运气比较好,发现了一块石棺里的魔剑。出来后只和大哥汇合,三哥却不见了。在洞口等候时,先等到了乌云密布。大哥和雨熙姐担心环境问题,只好先行离开。身上带着魔剑,回京城比较安全,大致就是这么一个过程。”
“所以,我们现在得去这个剑冢再看看咯。”
夕月转过身,边说边缓缓向许玉诚走来。
许玉诚认真回忆过后,确定承剑弟子就是在剑冢里失踪的,很快点头回答了她。
“是有这个意思。”
谁知夕月逼近以后,右手一抬,直接用力拍了下他的头,说道:“那你还不快点带路?!”
许玉诚痛叫了一小声,但又自知理亏。
闷哼了一声,快步走向前去。
不过许玉诚一想到自己带路,有点作为领袖的感觉。
他姐姐也经常打他头,早就习惯了,心情瞬间就自我调节了,自信地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他该不会是傻子吧。他天天说你呆子,我怎么感觉他更像是呢?”
夕月看了看叶世琛,只见他只是一笑,顺其自然地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跟了过去。
看着这两个人的身影,夕月也突然暗自笑了笑,好久没有感受这种真正的愉快了。
许玉诚边走边狠狠地在前面发表宣言。
“注意下你们自己的仪态!我们可是气质端庄的江湖大侠!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偷笑!”
这话一出本来憋笑回去的叶世琛又笑了一笑。
许玉诚不知道的是,所有人都有着自己伪装,恐怕只有他是最认真地在闯荡江湖。
“终于到了,这一路上还真是一个人影都没有!”
许玉诚终于带领着叶世琛和夕月来到了剑冢洞口。
他走到的时候已经扶在洞**口,甚至有些累得喘息。
看来练武方面的确比较少,相对的,叶世琛和夕月一看就是经常锻炼,气不喘体不虚地直接大步迈前。
许玉诚肯定不甘心,立马调整过来,硬是要跟他们走同行。
两个男生左右两边观察,夕月直走中间,就像护花使者一样,又或者叫做“左右为男”?
入口处到洞内,上面的石钟笋和废旧的剑器都会时不时的滴水。
夕月从腰间掏出方才从洞口随手捡的几根枯枝,然后突然不知从哪掏出了两块小小的打火石,突然在原地铿锵铿锵地点起火来。
“你这是干嘛,这个剑冢因为这些金属矿物本身只要一点微光就会发光的原因,几乎不需要照明的。”
“我听师父说过,这种溶洞越往下面空气越为稀薄,如果火熄灭了,就说明空气不流通,我们就不能再往下走了。如果火势一直逐渐变大,说明这里有不明气体,要把火立即熄灭,我们可能也不能继续前进。这可是你们燕国人的知识。”
夕月说完还有些自豪,叶世琛发问道:“打火石也是你师父教你的?”
“那倒不是,这种东西早就从燕国传到我们西陵的,无趣的时候我就会学学这些小玩意。”
夕月回答完叶世琛的问题后,冲他微微一笑。
她的眼眸像是藏着星海,容纳着神秘的东西,会令人产生好奇。
许玉诚有点不服气,这些东西他也是知道的。
但从来没有实践过,也只是书里说,渐渐就忘记了,夕月这么一说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在承剑的时候,有熔炉根本不需要打火,要用也都是下人生火,他们直接铸剑就可以了。
“这点小玩意我是知道些,但接下来我们的安全还得看小少爷咯!”
夕月突然这么说,有稍许沮丧的许玉诚眼睛又变成了闪烁的星辰,激动的差点想跟夕月击个掌,甚至他想说:
啊,你不愧是我们队伍的好军师!
当然他不会再说这种尴尬的话了,连忙点头。
“你们放心,你们的安全由我保障!有什么敌人冲我来!”
说着说着自己又冲到前方,摸着自己腰间的剑柄,随时准备应战。
夕月又被惹笑了,叶世琛摇了摇头,鬼知道到时候谁保护谁呢。
许玉诚还在想:他是领袖,夕月就是军师,那么叶世琛就是将军。
这江湖组合还不错呢!
没等许玉诚高兴多久,他们自己来到了当时的分叉路口。
那里有一小片水池,岸上还笔直站着个女人,浅蓝色的连衣长裙,乌黑顺滑的长发笔直落下。
“小少爷,你点的敌人来了。”
三人看到人就停了下来,夕月还偷偷在许玉诚耳朵后面轻声戏谑着。
许玉诚咽了口口水,握紧了剑柄,缓步向前,每一步,甚至还有他的心跳。
在这静谧的溶洞都听越发清楚,他最终还是开口喊道:
“你...…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
“嗯?”
蓝衣女子闻声转来,双眼紧闭,蒙着一缕纯白轻纱,双手抚琴,亭亭玉立。
蓝白色长裙胸前印着一大朵瞩目唯美的莲花,而长琴上刻着的是金莲印。
“天仙阁的人?”
许玉诚脱口而出,这金莲印是四大世家之一,天仙阁的象征,所以他一眼能认出。
金兰御书和金梅承剑,都如其名,一个书香世家,另一个铸剑世家。
而天香阁也是雅乐和医药并存的世家,这两方面都不是最强,都自称第二,两者兼容后,成为第四大世家。
天仙阁阁主南宫无音请到了医圣司棋入阁,前者喜爱医者的怀仁之心,后者爱好琴棋书画,就这样两人相投其好,成就了现在的天仙阁。
不过,令人敬畏的还是内阁的大琴师晏殊,以琴为兵器,以音为武学,杀叛者于无形,攻人先攻心,独创一门琴音武学。
以此天仙阁的名声在武林也有了一席之地。
“您是?”
这温声细语一听就是闺中女子,柔和的说话方式都与夕月大有不同。
“在下承剑家,许玉诚!”
“原来是承剑家的小少爷,在下林清依,多有冒昧,恕清依无礼。虽早对玉诚少爷早有耳闻,但清依自小眼盲,听力薄弱,不知道面前是贵公子还有其他两位尊贵的友人。”
许玉诚没想到他竟然在江湖上有被人知道了,有点得意忘行。
夕月在身后悄**地捏了下他的后背,而叶世琛假装没看见地仔细观察四周是否有异样。
“哎呦.....无妨无妨,我后面的这两位分别是来自外国西陵的夕月和初入江湖的小少侠叶世琛,是我的江湖伙伴。”
夕月本来想自己介绍,结果被许玉诚抢先一步。
这么漂亮的燕国小姐姐,本还想着自己接触接触!
清依听完后,轻轻地向他们的方向鞠了一躬。
“见过夕月姑娘和叶公子!”
叶世琛也鞠了一躬,随后问道:
“清依姑娘为什么会在这?”
“师父安排的修行历练。”
“来这?”
这时夕月惊讶地脱口而出,一位眼盲的少女,会独自来这种鬼地方历练?
“说来话长,我本来想沿海往南去扬州。结果前些天,我路过一个像是被山贼屠杀过的荒村,发现了还有个女孩在那。问她需不需要帮助,结果被拒绝了。但还是放心不下她,就随她来到了这...…”
“你一个人?“
“原来是一个人,但有那个小女孩陪伴,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林清依微微一笑,此时四处金属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就像月光一样,旁人看来就像一位仙女下凡。
一笑倾城,宛如清风和煦,是个长相都温柔的女子。
虽然和夕月形成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性格,但她本人是超级喜欢这种温婉优雅的小姐姐的。
据说这种大户人家出生的美人儿,每个都是皮肤柔嫩白皙,光滑如纯玉,身体都会香香的。
正当他们闲聊许久后,脚步声突然出现,又让他们安静下来。
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又变成人类蹦蹦跳跳的声音,随后是一声清脆幼稚的女童声。
“清依依,这条路很奇怪诶,可以往这走!”
突然从侧边一个洞口钻出一个人影,三人看过去,发现确实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
女孩见到他们三个没有任何的胆怯,多几分提防,右手放到了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后手已经多了把匕首。
“别害怕,别害怕,我们跟你的清依姐姐是好朋友。”
许玉诚没看到匕首,以为小女孩是害怕紧张了,连忙挥手解释。
女孩看着林清依,清依似乎也知道她会看她一样,对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行吧,清依的朋友?…那不一定是我的朋友。”
说完,女孩迅速收起匕首,快步走向林清依,小手轻轻地抓紧了她手。
她嘟着嘴往方才那个洞的方向走去,还抛下了一句话。
“你们可不要拖我们后腿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