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狐狸吗?”
“狐狸,是指喜欢美人你吗?”
“…...是啊,客官喜欢我吗?......”
“小美人,你可是这上河春江楼的花魁啊!那个男人会不喜欢你呢…”
红衣美人轻笑了一声,面颊微红如初生桃花,轻纱将光滑的身躯半掩。
直至灯火熄灭……
如今,那位红衣美人再一次熟练的拿出火柴,将灯火点上。
顿时,整个客房已是灯火通明。
叶世琛一行人,在客栈楼下过于引人注目,就到客房相叙。
大家坐好以后,柳卿怡并要下楼取水烧茶。
众人目视她离开后,许叙年才直入正题。
“玉诚,没有找你们并不是因为卿怡。”
他也是个观察细致的人,对于许玉诚的敌意,又怎会不知。
“那日我们分开以后,遇到了洞里的机关。其他人都昏睡了过去,只有我从他们手中逃了出来。”
“他们?”
叶世琛和许玉诚对视了一下,果然是有人暗中捣鬼。
“是的,一群黑衣人,将昏迷的人装进麻袋。好在我清醒及时,用剑气破开麻绳,才得以逃脱......重伤下,我遇到了卿怡,是她救了我。再后来,就与她结伴而行,回到了这。”
许玉诚蹙着眉:“你怎么确定,她不会与这件事有关?”
“当然不会,卿怡不过一普通女子,我能保证绝对与她无关。再说,我重伤的时候就有机会......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解救其他承剑弟子。”
许叙年看向了叶世琛,觉得他样貌熟悉,像是曾经见过的人。
再看一眼夕月,又是似曾相识。
许玉诚改口问道:“三哥,那些尸人是怎么回事。”
“我在逃跑的时候,也受到过它们阻拦,这些有意识的尸体显然是人为控制的。”
叶世琛提到:“我们在洞狱内发现有炼药的锅炉。”
“剑魔,炼药……这剑魔一生痴心于剑法,根本不会去炼药,这会有什么关联呢?”
许玉诚摸着下巴认真思考着,这也是他印象中的剑圣了。
一行人都快忘了,这事还关乎剑魔。
叶世琛听完之后,还是继续追问炼药的事情。
“叙年兄,请问最近几年是否可有有关炼药的事闻?”
“最近几年倒是没有?…”
“那十年前呢?…”
叶世琛突然快速地问道,许叙年惊讶地看着他。
他本就是想问后面这句吧,思考半分后,才缓缓回答他:
“十年已经过去很久了...…我得要仔细想想…...”
许叙年看着对方炙热的眼神,闪烁向往的光辉,似乎已经准备被他的话题所吸引。
今年他三十二岁,也算是出来十几年的**湖了。
这一听,叶世琛说话的方式很显然就有股引导话语的味道。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历…...
他心里想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姓叶的,不会那个男人吧。
眉头微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直觉告诉他,每一个能中途参与进来的人绝非巧合。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还要从十年前的那件事说起……”
“十年前,龙脉藏图现世,剑魔独孤策到长宁赴承剑剑铺,修整极星神剑。那时的他,还只是个刚威名武林的剑圣,七恶还只是六恶。”
“剑圣本一生只痴迷于练剑,但江湖突然有大量传闻他身上携带着龙脉藏图的消息,甚至他还在龙脉池修炼过。”
“由此,长宁京城涌入大量江湖高手,似乎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一触即发。”
“满城弥漫着腥风血雨,老百姓天天都得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朝廷一致认为是平日过于娇纵江湖武林。”
“眼下他们还是先想办法摆平当前困境,于是求助了我们老宗主,说服剑圣到万剑山修整,再由监察司叶卿城去告知各大侠士离开京城。”
许叙年轻轻喝了口茶,缓了口气,却利用余光微微观察着叶世琛。
果不其然,这人几乎目不转睛,深深地被他后来的话吸引着。
还没等叶世琛说话,旁边的许玉诚倒是已经按捺不住。
许叙年这刚喝完一口茶的功夫了,连忙对他说:
“这些事我怎么没听说过!后来呢,后来呢?”
“后来啊,那夜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剑魔竟在万剑山一夜着了魔。不管是前来的是谁,都被他所杀害。”
“最后还追杀到了京城,京城本是求自保。不愿守护那些不听命于朝廷的江湖中人,紧关着长宁京城的城门。”
“那监察司的叶卿城违抗圣旨,自行开了城门。来不及关门,剑魔最终还是追了进去,被叶卿城拦住了去路。”
“援兵到达了现场后,剑圣也恢复了意识。自知已敌不过,折返撤退,回防万剑山。”
许玉诚激动地说道:“原来叶卿城是个好人啊。”
许叙年点了下头,面带微笑。
叶卿城在江湖中的名声确实是一个英雄。
可惜,鞠躬尽瘁,并未赢得身后名。
“你姐当年就在这些武林人当中,这些东西都是她跟我说的。”
“那后来又是怎么回事,英雄陨落,好人怎么变坏人?”
“剑圣撤退了以后,朝廷判处叶卿城违抗圣旨,亵渎职责。在经过监察司的审问后,他自愿承担所有责任,打入地牢。”
“虽有一部分人为他打抱不平,但又有人抱怨他不愿意早开城门,害死了他们的弟兄。甚至也危害到了京城里的百姓......每个人各执己见,也就导致了朝廷两难的结果。”
许叙年说完停顿了一下,许玉诚更是抓紧了拳头,说道:
“这些人,别人救了他们,不懂感恩,还不如不救…...”
感慨几分后,叶世琛提醒许叙年:
“叙年兄,你还没提到过炼药的事。”
“炼药就是后续的故事了,但也是少数人知道的事。”
许叙年捏着杯缘,迟疑了会,才说道:
“当年叶卿城与剑魔一战,并没有打成平手,他早就丧命了。”
听到这,叶世琛心里咯噔了一下,这消息似乎与千面说的有所不同。
他当然不会提出质疑,毕竟千面是七恶之一,自己与他有关联,恐怕会陷身危险之中。
“这消息是家主说的,我也不太清楚真实性。只知道当时他大骂朝廷疯魔了,为了利用叶卿城,竟想制作活死药。”
“这活死药是什么,能救活死人的那种吗?”
面对疑问,许叙年断然摇头,叹了口气。
“人死了,是无法救活的。这活死药制作出来后,是让活人死去,仅存活神经,心跳和呼吸都已经停止。“
“这药跟一个叫做绝药谷的地方有关,谷主是一位个性放肆张扬的老医者,对于用药,他更爱毒药。”
“后来,那老者被他的爱徒杀害,朝廷里的人仅从他那得到了遗留的活死药制作方式……”
“嘶.....”
柳卿怡在门口轻声叫了一声,许叙年连忙转身过去帮忙。
“没事,烧水烫到了手指。无伤大碍,我去问店小二要点药膏擦擦。”
“那好,你快点去,结疤就不好看了。”
许叙年松了口气后,又转了回来。
其他人都能从他的这份急切中看出他有多喜爱这位女子。
他迅速调整回冷静的心态,缓缓地坐下。
“活死药是朝廷制作的东西,真要有什么关联,这事就难办了。”
一时所有人陷入了沉思,信息量似乎有些庞大。
“不过,监察司的那位李卫长,是个刚正不阿的人,有他帮忙处理的话,应该没任何问题。”
许叙年说完后,试图安抚这些小辈的情绪,但大家表情仍然十分惆怅。
柳卿怡已经走下了楼,却谢绝了店小二帮忙。
悄然去了后院,虽说棚子外头下着雨,但里边倒是有些药草。
此时有人已经站着了木棚檐下的石阶上,静静观赏庭院中的落雨。
柳卿怡看到了,也没去取药材,而是立即向那人靠近。
“该做到我都做了,这下就看看咒刃想搞出什么名堂。”
她见对方没有理会,直接快步直径地走向那位面具男,用力拽着他的衣领。
“你知道叙哥会来这的对吧!”
“那又如何?你是在求我?”
对方沉闷的声音,正是与叶世琛对话过的千面…...
这句话出来后,柳卿怡又愣了一下,立马松开了手。
“是,我在求你,不要牵扯他了...…”
柳卿怡深吸了一口,变成了轻浮的面容,娇声说道:
“面儿,还没问你消失了这么久都去哪了。就给了我一封信,说有龙脉藏图的下落,还要我先做一件事。你说的事我已经做了,但龙脉藏图你也得给我了吧,你也知道我找了它好几年了……”
叶世琛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牛皮纸,上面是用一种特别的石料画的地图。
“还真是剑魔大哥自己画的地图啊!他人呢...…真的死了?”
“死没死我也不知道,况且这与你无关。我来着,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开门的钥匙就是那把魔剑里的芯石。”
“钥匙?你为什么不早说,而且不就是刚刚被送回承剑的魔剑...…”
柳卿怡皱着眉头,有些生气,但对方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
“如果你不相信,你可以去看看那个宝藏点,是不是差一把钥匙。”
“怎么会,我信!面儿可是消息百事通,怎么能不信。只是希望下次帮妹妹的时候,能一次性说明白,别再折腾奴家了~”
即便是擅于挤弄表情的狐狸,也完全看不清千面的真正面目,甚至现在还分不清他是男是女。
千面,擅长于易容之术,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真正的他。
“于此同时,我希望你现在立马消失!你会照做的吧,媚孤。”
“啊,现在?”
这要求来得奇怪又突然,她有些诧异。
“可那老太监的试验还差一点就...…”
“你是想你自己还是在想别人?”
“…...面儿,你到底想做什么可以告诉我吗?”
柳卿怡看到对方不屑的表情,即便心中不爽,但仍抛去媚眼。
“我们合作了这么多次,你就这么不相信我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对我的。”
“再美的狐狸,始终余有狐臭。”
这话一出,柳卿怡的眼神瞬间暗淡起来,声音都变得阴沉严肃。
“千面,我可不喜欢别人这么说我。”
面无表情,怒眼瞥向千面。
对方戴着的面具,根本看不出有什么神态。
他们都是那种能够将表情收放自如的人,面对不同的人总有几双不同的面具。
只不过一个是变化自己的表情,一个变化的是人脸。
“承剑三少爷那种不在乎世人眼光的乐观心态,你和他在一起这么久,倒是一点没学到。”
千面边说着,边走出了木棚。没有声息,不沾泥水。
他纵身而跃,迅速消失在了柳卿怡的视野之中。
“片叶不沾身…...千面,你的轻功竟已突破至这种境界。又为何不承认,现在的你,恐怕才是武林第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