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声音有些弱,但还是听出来了。柯霂临紧绷着的身子放松了下来,边走进屋子里边疑惑的道,
“云妮?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关,我就进来了……”
“有事吗?”我小声问道,因为即使是在不明朗的空间里,还是能察觉出来云妮的脸色差得很。
“虎子…他好像来过这家旅店!”云妮的声音有些激动道。
“你怎么知道?”柯霂临声音有些冷的反问着。不是他闹情绪,是这一夜简直太累了,从挖尸体开始,到一路过来,我简直觉得身子骨都要被拆散了一般,想到在床上就睡,其他的什么都统统抛在脑后。
“我住的那间屋子,又虎子的东西。虎子画的东西。”
“他画的什么?”
“图案。我看见了,在我那屋子的墙壁上面。一个三角里面有一个眼睛。”
“你说什么?”我和柯霂临立马清醒了,浑身像是被浇透了盆冷水,看着云妮紧张的问道,那些图案是虎子画的?怎么会?
“是啊,红色的颜料画的。应该是虎子画的吧!我以前见过。在他的身上!”
“你怎么之前不说!”柯霂临有些懊恼的瞥了她一眼,起身快速的走向云妮自己住的那一间屋子。
“我觉得那似乎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而且是在我们…在我们…那个的时候,我看到的…”云妮的脸憋的煞红,跟在我们两个的身后。
柯霂临紧绷着脸没说话,在云妮的屋子里静静地站着。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有一个图案!是那个上帝之眼!在红色的三角里面,有一个血红色的眼睛。似乎一直在直勾勾的盯着我看。我被看的浑身发毛,不自然的别过视线。
“柯,你不觉得…”我有些纳闷的道,“这个图案的颜色确实很旧,不像是新画上来的?”
“你想说什么?”柯霂临终于别过了视线,盯着我字字句句的问道。
“你刚才说,棕影有可能也要杀了我们两个,因为我们也被标上了上帝之眼的印记,不过不是在身上,而是在屋子里面,对吧?”
他点了点头。
我觉得自己的喉结往下一沉,又继续道,“但是…有些说不通啊!你等一下!”
我回忆着我们到了这家旅店,看见的所有的人,听见的说有的话,好像哪里有那么一个点,我没有去注意!我猛的跑出了云妮的屋子,冲到了一楼,赵博有些惊讶的看着我。
“你说过我们赶巧了,不然就没有空房了,对吧?”我盯着他,慢慢的问道。“这么说,是之前的人没来,我们才有空房可住的,是吧?”
赵博诧异的点了点头。柯霂临和云妮也跟着我跑了下来,在我身后看着我,我
吸了口气,问道,“本来是谁,要住进我们现在的屋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好忙啊
☆、幻路(十七)眼妖
“让我想想…”赵博低着头,抿着唇侧头想了一会儿,猛然拍了拍前额,道,“对对!是一支淘玉的队伍!”
“淘玉?”云妮激动的从我身后走了出来,声调提高的问道,“您是说来淘玉的人?”
“是啊,谁知道是怎么回事,近两年过来淘玉的人多了起来,好像…是听过一个什么传说吧!怎么您几个也感兴趣?”
云妮张了张嘴,声音有些颤着问道,“那个……不知道您还记得不记得,以前有来过一支淘玉的队伍,里面有个男人长得高高大大?您还记得不记得?”
赵博一脸为难的模样,“这高大的男人多了去了……哎,不对!那男的是不是叫虎子?”
“虎子!是虎子!他是我男人!”
“呦呵,原来是嫂子,赶巧了!”赵博笑了笑,道,“我刚说的定屋子没来的那淘玉队伍,就是虎子大哥带的队伍啊!说好月十五来的,我还特意留了,怎么就没见着人…嫂子,虎子哥哪去
了?”
“虎子定的屋子?”云妮一脸的诧异,呆呆的站在原地。
“虎子已经没了。”柯霂临从后面上了来,轻轻推开我,打量着赵博说道,“但是事情有些邪门,我们还想了解多点,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
赵博马上点着头应允,接着随手一招呼,“你!对就说你呢,新来的那个!你过来替我看会儿门面,我先和几位客人谈点事情。”话音刚落,就来了一个看着也就十四五岁模样的小姑娘,一脸不情愿的走了过来。
赵博冲着我们一招呼,道,“来,各位咱们这边请。”
我们随着赵博到了一楼拐弯处的一个屋子,看样子应该是他自己平日住的房间,和门口没离着多远,屋子里面还算是不错,看样子应该是一个厅一卧,我们站到客厅里的,赵博有些尴尬的随手抹了抹自己落下些许灰的桌子,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道,“这桌子上次用完之后,就再没用过。”
“上次用完?”我接了一句问道。
“就是…和虎子哥在这里喝完酒之后…”
我下意识的瞥了一眼云妮,她的脸色又灰了不少,本来是没了精神,现在却是一副强打着精神的模样,有些力不从心。
我们几个坐到了那弹簧沙发上,柯霂临清了下嗓子,道,“这个,关于虎子的事儿,麻烦您…”
“好的!没问题,不过这个…我能先问一句吗…”说完小心翼翼的看向云妮。云妮缓缓地点了点头,赵博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虎子哥是…怎么没的?”
“头给撞到石头上,磕死了。”云妮有点恍惚,目
光漂浮不定的看着前面。
“嫂子,节哀了。”赵博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干咳了两声,然后看向柯霂临,问道,“不知这位是?”
“柯霂临。”柯霂临很自然的伸手跟赵博的握了握,继续说道,“我想知道你和虎子是怎么认识的?他想必经常来这里吧?”
“不可能!”云妮惊慌的抬起头道,“虎子和我说他就来这个地方一次啊!”
柯霂临用手指捏了捏鼻梁,长出了一口气,道,“云妮,我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虎子肯定骗过你,他来到这个地方不止一次,不然,”他指了指赵博道,“怎么可能和这里的店家熟络的很?”
赵博点了点头,道,“确实,虎子哥常来这个地方,差不多半个月就要来到山上一次。”
云妮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像是在想着什么。
我看了看赵博屋中的表,已经快到清晨四点,明日还要上山,脑子一阵疼痛,马上看着赵博道,“还是先说说您和虎子是如何认识的吧。”
赵博一点头,拍了拍大腿,道,“诸位,鄙人赵博,博学的博。怎么说,实在是有违博这一字了。我和虎子哥相识,应该说,从我在古烟山上的时候开始的。我在古烟山西北侧的一个部落里。但却又是部落中少有的汉人,再怎么说,在山里的一辈子也没想过要出山。小时候也就一直想着弄弄草苗以后给自己一个活路也罢。我之所以能今天下了山,盘了这家店,还多亏了虎子哥。”
“怎么说?”我饶有兴味的听着他的奋斗史。
“应该是两年前了吧,当日虎子哥他们连带着几个人来到了山上,恰巧到了我们的部落,当时天色已晚,阿爸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