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多。大概以前那么多次禁闭,都没有这一次来的有效。

不过问题倒是来了。剑气厅被卓凤鸣毁了大半,本来是要加紧修的,但卓凤鸣还关在里头磨练心Xi_ng呢。何况李忘生请示吕洞宾时,吕洞宾微微一笑说:“不忙,大不了让他和风儿一起住。且等凤鸣的禁闭完了再修缮剑气厅。”

李忘生只好退下,总觉得哪里不对。

洛风是纯阳第三代,虽然是大师兄,但是纯阳的建筑大多用来存放典籍、丹炉、药材、矿石,修道之人一切从简,洛风又很乖巧,屋子也不大,平常裴元来坐客,只是站在那里,李忘生都觉得对不住人家,常想着给洛风辟一块大一点的地方。

这屋子住洛风一个刚好,多加一个人,未免也太逼仄了。哪怕是要惩罚谢云流,也不能这样欺负洛风啊。

更何况谢云流是纯阳首徒,日后要继承掌门的,论理来说,待遇尚应在李忘生之上,才能服众,才能让天下人知,这是纯阳未来的掌教。

所以纯阳待客的空房也是不适用的。以谢云流地位的尊贵,无论如何也当单独辟开,成一殿厅,外有待客之处,内有休憩参道之所。

就像李忘生有太极殿,上官博玉有老君宫,于睿和祁进亦有独立的居所。卓凤鸣本也如此,只是被罚在剑气厅修心。

李忘生想不通,只好不再去想,一切等谢云流出来后再说。左右这些事务以后都会慢慢交到谢云流手上,且让他自己想去。

于是几日后谢云流解放,吕洞宾召集几人来讨论这个话题。

先从洛风开头。他听闻吕洞宾的意思,大吃一惊,连忙作揖道:“师祖,并非风儿不愿,只是师父乃是纯阳首徒,论理不该就此规格,”他悄悄瞥了李忘生一眼,“师叔切莫生气。只是,若师父与风儿挤在一处,外界少不得以为师父受到排挤,这也是有损纯阳清誉啊。”

卓凤鸣也忙说:“是啊,那样不妥吧。哎,都怪我毁了剑气厅,眼下实在不适合让大师兄住。这新殿一时半会也造不好,二师兄,不若让大师兄住你那儿吧?反正你俩关系最好,你那儿应该还有个空房吧?以前万花的王公子,天策的李将军,来纯阳时可不就是住那儿?”

谢云流闻言,看了李忘生一眼。

李忘生低头不语,知道洛风与卓凤鸣所言非虚,然而他们乃是不知情,自己却是不愿的。

于睿笑眯眯地说:“忘生师兄不开心。可是我是女孩儿,不能让大师兄和我一起住。”

上官博玉本来一副状况外的样子,心里还在盘算着新炼的玄明丹还要再加一味药材,闻言看了于睿一眼:“你又胡说八道。二师兄素来宽厚,怎么会小气不让大师兄住?”

于睿也不反驳,仰起小脸看着李忘生:“你不开心,是怕大师兄欺负你。对不对啊,忘生师兄?”

李忘生被她这样看着,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停顿了很久,只好说:“如若大师兄不嫌弃……忘生自然是愿意的。”

吕洞宾捋一下胡须,看着谢云流道:“云流,你呢?”

谢云流看李忘生的表情,知李忘生心里未必有多愿意,可是为了自己名声,却不得不如此,在众师弟妹面前,更是不能多言。心里有些歉疚,但若是反对,那再是愚钝之人,也能感觉出两人气氛的不对了。

因此也就应下了。

只是这太极殿,外头是待客的案几,里头两间屋子,靠西为尊,平素是客房;靠东是李忘生自己的居所,床榻蒲团书柜案几都在此。

论理,谢云流是大师兄,地位更尊,应是住西边;可东边是主人之所,既然现在未来掌教要进来,依礼法而来,李忘生也不愿居主人之位。

吕洞宾也不敢太过,便不发表意见,问于睿道:“睿儿,你说怎么办?”

于睿沉思

一下道:“这也简单。西边就辟为修道之所,大道至高无上,理应最尊。将大师兄二师兄的书卷剑器都放到那里,修行时就在那里也罢。东边便是床榻,没了那些书籍,要容下两张床,应是不难。”

谢云流一怔。说起来他在东瀛和船上,的确是习惯了和李忘生共睡一榻,然而那毕竟是为了他的安全的无奈之举。眼下这样布局,恐怕李忘生不会愿意。

只是众人似乎都觉得这主意不错,两人反对不得,就这样被定了下来。

第十二章

太极殿本来也不大,外头时待客之处,摆放着屏风插案等物,大多是御赐,还有胡床等具。纯阳偶也有胡人登门,吕洞宾位分太高,往往是李忘生接待,哪怕是习俗有些差异,也从未出错。

东西两间分别辟为参道居与卧室。

参道居地上只有两个蒲团,墙上一侧是李忘生的柜子,里头有些卷宗,更多的是他的批注体会。他不比谢云流一点即通,不比于睿过目不忘,凭的是苦功。

柜子底下的抽屉都上了铜锁,大抵是存放些重要物件。

另一侧的墙上悬着大小长短不同的剑。谢云流在东瀛八年的收集,其实早就在给李忘生装箱时混了进去,一并带来大唐。有些是古物了,大多是大唐的好剑。外皮乃是百炼钢,中间夹熟铁,局部淬火,双刃坚硬可劈砍破甲。

这屋子本来李忘生一个人住时,还是清静无为只求大道的意向。谢云流这些剑一悬,便多了些戾气。原本是温润的,因为是客室,也有茶香。如今平白多了三分海纳百川剑气横天之意。

但是,比起谢云流剑气厅当年锋锐无比,连步子都要被煞住的剑气,这屋子便又多了几成温和,修道时不至于太过踟躅,百般顾虑思量,也不至于执念太重,只知向前,却忘了上善若水,本就该缓一缓,等一等。

道心很玄妙。你若不解,谁知如何。可即便是明了,没人点破,也就难以突破。

谢云流是一柄锋锐无比的剑,然过刚易折。这些日子与李忘生对坐,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汉代青铜长柄博香炉里的烟袅袅了一寸又一寸,他却是心境平和,周天运转,比之往常,更为自然顺遂。

他虽不知为何,但阖目自抱元守缺,睁开眼,看到眼前李忘生一派贞静,心里便升起一种满足感。山河悠悠,道心自坚。

于李忘生而言,他个Xi_ng温和,若是事不关己,纵使处理得很好,甚至于会失于平淡。若以修道来论,平淡的Xi_ng子自然很好,可心有牵念而不得,阻了道心。

谢云流此次回纯阳,虽不能说解开李忘生的心结,甚至于可以说给了他致命一剑。然而许是往昔回忆,又许是什么另外不为人知的隐秘,只要谢云流在,他便能够摒弃杂念,再不会于气行于心时蓦然钝痛,难受无言。

此间道理,不敢细思。

吕祖早昭告江湖乃至于庙堂,谢云流一事纯属误会,以解释当年真相,日后众人也再不可以此为话柄。

只是,他竟然又昭示,日后若有事与纯阳交接,不必书长信以呈自己,凡事皆有谢云流为主导,李忘生为辅助。

大弟子谢云流,惟道无对,明缘督导引,得丹之眉目。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宁,谷得一以盈,人得一以长生。剑法卓绝,是纯阳众弟子之首,亦是日后的纯阳掌教。

二弟子李忘生,唯道集虚,虚者心斋,至柔至和,至虚至静,其心安定,可相伴谢云流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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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李]还寝梦佳期+番外 第11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