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道:“那沈老师不给学生点奖赏?”
“嘶——别闹!”
被他圈在双臂间的身体一阵轻颤,沈夜低斥一声,偏头Y_u躲。
谢衣不理他,追上去逗弄那片软肉,还存心用舌尖扫过敏感的耳廓,手上也不规矩的沿着细韧腰身描摹。
眼看事情将要一发不可收拾,沈夜终是忍无可忍,抵着谢衣肩膀将人推开,起身就往厨房走:“都快八点了,我去把晚饭热一热。”
谢衣跟上去,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嘴上还不知死活的打趣:“阿夜,你耳朵红了。”
沈夜在谢衣面前 “砰”地拍上厨房门。
谢衣Mo了Mo差点无辜受难的鼻梁,脸上笑容春雪见日般瞬间消失殆尽,恹恹地在饭桌旁坐下来,手臂放在玻璃桌面,把头埋进去,整个人没精打采像是打了霜的茄子。
他想起方才沈夜的眼神,和沈夜让人沦陷至不可自拔的温柔,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阿夜,你在透过我看着谁?
你的温柔,原本是想要给谁的呢?
晚餐清淡素净,一锅蜜豆米粥,两样清炒时蔬,配上金黄亮眼的芝麻酥饼,从营养搭配到色香味形都很是花费了一番心思。
谢衣心里有事,只顾埋头喝粥,沈夜原本不多话,不时给谢衣夹几筷子菜,房间里只听得见碗筷轻碰的响声,一顿饭吃得很是沉闷。
晚饭后谢衣收拾碗筷,沈夜进浴室洗澡。
谢衣心情繁乱,干脆在厨房磨时间,等他慢腾腾地把地板都擦得光可鉴人,在不大的空间转了几圈,实在找不到事做了,这才死心拉开门出去。
客厅没人,关了顶灯和电视,不到八十平方的房间,浴室里溢出的沐浴液味四下弥漫,昏暗四壁拥挤着各样家什不同形状的影子,卧室里亮着灯,一束灯光穿过暗沉沉的客厅直接蔓延到他脚下。
谢衣着了魔似的顺着那道光芒走过去,推开半掩的门。
沈夜靠在床头翻看一本大部头专业书,半湿的头发披在背后,身上穿一件白色的棉布睡衣,袖子裤脚挽起一截,露出骨骼分明、白得晃眼的手足。
谢衣心中涌起Ch_ao湿的别样情绪,他走上去挤在沈夜旁边,捧过沈夜的脸,只当没看见他皱眉,不由分说摘掉眼镜,比以往更加热切地吻他。
沈夜手上还拿着书,蹙眉咕哝了一句什么,被谢衣强行用舌头顶了回去。只得弃了书,闭上眼睛环住谢衣的脖子。
谢衣一改往日的温存,咬着沈夜的唇舌攻城略池,连喘息的空间也不留,一吻结束之后沈夜头昏眼花,大张着嘴急促地喘气。
“阿夜。”
谢衣一臂环过沈夜背后,把人轻缓地放倒在床上,覆压上去,一手撑在沈夜脸侧,沉黑幽邃的眼极柔软的看着他,眼神温润又眷恋,笼着床头灯昏昏蒙蒙的光,便像是摇晃着一汪最幽深干净的水,里面什么也留不下,唯独映着他的影子。
沈夜终于觉得,谢衣像是在难过,他抬手触抚谢衣的眉心:“谢衣,你怎么了?”
谢衣不回答,抓住沈夜的手,牵到唇边沾沾连连的亲吻,嗓音低柔得像漫过的流水:“阿夜,给我好不好?”
沈夜不太自在地偏过视线,抿了抿唇,伸手到领口,顺从地解开睡衣第一颗纽扣。
谢衣心口猛一紧,莫名疼痛起来,按住沈夜的手,低头扎在人颈窝,呼吸间尽是艾草沐浴Ru的味道,:“阿夜,你……你也太纵着我了,不是说我想怎样,你就非得配合我。”
沈夜静默片刻,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揉了揉:“你想太多了,我并没有勉强。”
没有勉强。谢衣闭目苦笑。
那上次发着高烧也不说,陪我去露营又是怎么回事?
反正,沈夜从来不肯主动告诉他什么。
谢衣撑起身,吻了吻沈夜的眼睛,勉强笑道:“你最近太累了,我舍不得,你先睡,我去洗澡。”
不待沈夜说话,谢衣穿鞋下床,拧灭了了床头灯。
谢衣没去浴室,先到阳台点了跟烟。
他跟沈夜的交往无疑出现了问题。或者说,其实是一开始就有问题。
无论是沈夜对他过度的依顺,还是那种哀恸又茫然的眼神,他不可能自欺欺人假装没发现。
交往半年,他心里堵着太多疑问,但对上沈夜就一个字都问不出口。
潜意识里,他不愿去证实自己是某人的替身这种可能。
谢衣郁郁地吸进一口烟,任辛辣的滋味在肺腑里游走一圈,嘴里全是烟草的焦苦味。
他想他对沈夜,实在迷恋得过分。
第四章
一切都在崩塌。镌刻着烈山部上千年历史的庙宇,附着其上徒有其表的植物,那些神秘空幻的故事、遗落的信仰,那些长青的藤蔓和永不凋零的花。它们在片刻之间晶化,然后支离破碎,化为尘粉。
时间已经过去太久,他苦熬过漫长的时光来等待这场落幕,死亡终于在他苦心孤诣百年之后降临这座苟延残喘的城市,轻而易举碾碎万事万物,把它的光辉与罪恶一起湮灭。
紫薇祭司的殿堂被留在了最后。
空气中满是烟尘味,石柱渐次倾塌,它们撑起的穹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Gui裂,碎石铺天盖地的坠下,砸起漫天浮尘。
沈夜被黑衣的青年拥在怀里,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他们上方撑起一面泛着翠青柔光的法术屏障,把落石尘土隔绝在外。
然而那扇光屏忽明忽暗,已经摇摇Y_u灭,暗示着青年的灵力和生命力皆如风中残灯。
“初七?还是……谢衣?”沈夜在他怀中,低声发问。
青年抬起头,嘴唇徒劳地动了动却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听到自己发出这种怪声,他不再试图说话,抬手按住喉咙,无能为力地摇了摇头。
偃甲仿制的声带已经损坏,他说不出话来了。
青年的状况糟糕到极点,左半边身体大面积损毁,从肩膀到胳膊受伤严重,皮肤俱已损毁,偃甲材料破破烂烂地支棱在外面,蛊虫尸体腐化成黑水,淋漓不绝地流淌下来。
沈夜向他伸过手去,想撩开遮挡着左边脸的头发,青年反应迅速地侧头避开,又摇了摇头。
他不让看,沈夜也不勉强,改去抚Mo他右眼下彷如血泪的红痕。
“既然活着出来,又何必回来送死?”
青年更紧的揽抱住沈夜,剩下那半边脸上完好的眼睛瞬也不瞬地看着他,怜惜和珍视无声地渗透出来。他甚至弯起唇角,尝试做出微笑的表情。
明明只是个傀儡人,从诞生的那天起就被剥夺了七情六Y_u,不再拥有欢笑或者哭泣的权利。
但在他最后的时间,他向赋予他悲惨命运的人温柔微笑。
沈夜X_io_ng腔中泛起火灼般的剧痛,百余年来神血灼烧之苦,没有哪一次比这次更为强烈,只觉五内如沸,身体分分寸寸都在撕裂。
他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初七,我……”
这时候轰鸣四起,最后一根立柱随着穹顶一起塌陷,沈夜眼睁睁看着巨石落下,他条件反Sh_e地想要推开初七,却被紧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