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缓缓向十二月份流逝,纵使江州位于南方区域,冬季的特征却也越发明显。
傍晚,气温开始骤降。
相较于李清风这边火热的篝火,温暖的帐篷。
另一边的张寨主一帮人,却在荒野中的寒风中冻成了傻子。
一帮山匪卷缩在密林中,一个个冻得只打摆子,看起来格外凄凉。
他们冒着寒风,在冰冷的冻土地上爬伏了一下午,别说李清风援兵的影子了,根本就是连跟毛都没等到。
此刻,纵使张寨主再一意孤行,再对自己的智商自负,现在也是回过味来。
“李清风,我与你势不两立,再与你相遇之时,便是你的死期。”
张寨主仰天怒吼,一阵寒风刮来,卷舒着他的怒吼声,传出很远很远。
山匪们都畏惧于张寨主的怒火,一个个不敢搭腔。
最终,还是吴老二站了出来,安慰道。
“张老哥,李清风那厮狡猾如狐,胜败乃兵家常事,偶尔一次输给他也正常。”
“现在李清风已经离开了一下午,兄弟们也都冻得够呛,我看还是带着兄弟们先行离开,暖和暖和身子才是。”
吴老二之前对张寨主多恭维,此刻他的话对于张寨主来说就有多嘲讽。
他凭着铜皮铁骨境的修为,占山为王,聚拢一帮恶徒建立自己的山寨。
什么时候不是一言九鼎,什么时候不是威严霸气。
可因为如今一个小小的判断失误,却一下子让他在平日里用敬佩目光看他的手下们眼中,一下子威严扫地。
如果不能一雪前耻,如果不能把这个失误挽回。
他一寨之主的面子往那放?他铜皮铁骨境大高手的风范还如何建立?
他以后又如何在山寨中服众?让手下的二十多号山匪信服自己?
“我们追,我就不信李清风那厮带着商队晚上不休息,我们连夜追赶,我要在明天天亮之前,斩下李清风那厮的狗头。”
“寨主,兄弟们没吃没喝,在这里面埋伏了一整天,这……”
有山匪想要说什么,却被张寨主狠狠地一眼瞪了回去。
“追上李清风,商队的东西你们随便抢,你们能抢多少钱财,多少钱财便归你们拥有。”
“这次李清风商队的东西,一件都不用向我上缴。”张寨主怒道。
为了能重新挽回在手下们心中的面子,为了一雪前耻,张寨主这次显然是动了真怒。
为了尽早除掉李清风,甚至放弃了李清风整个商队能带给他的利益。
不得不说,张寨主这番话对山匪们还是很有用得。
这帮人本来就是一群唯利是图的恶棍,此刻一听商队的东西抢到就是自己的,不用再上缴,一个个兴奋地嗷嗷叫,眼睛都红了。
“出发,李清风的商队拉着货物,必定走不快,他们一下午的路程,我们一个时辰就能追上。”
张寨主呼喝一声,带上一帮打了鸡血的山匪们开始追击。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一帮人不畏严寒,不惧饥饿,或是满怀愤怒,或是心怀激动,气势汹汹的在官道上追击而去。
……
“小五,给商队的伙计们传句话,按照原来的规矩,晚上继续派出三组人巡视营地。”
“还有,让巡视的人在营地周围布置几个陷阱,如果有山匪趁着夜色袭击我们,有陷阱在,咱们也有反应的时间。”
没了女刺客跟金吾卫的压力,李清风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向小五说道。
“好的,掌柜的。”
小五答应一声,不多时就把李清风的话传了下去。
黑暗渐渐袭来,天更冷了。
李清风紧了紧衣领,返回车厢内酝酿睡意。
另一边,张寨主带着一帮手下经过一个多时辰的追赶,也终于来到了李清风商队扎营之地。
知道李清风没有后手,再加上埋伏时分析的失误,愤怒的张寨主这次彻底没了顾忌。
当看到李清风燃着篝火的营地时,他就像疯了一般。
“商队的所有人,杀无赦,李清风给我留下,我要亲自结果他的小命。”
他呼喝一声,双腿猛夹马腹,坐骑便越众而出,一马当先的向李清风马车所在的位置杀去。
“敌袭!敌袭!”
负责巡视营地的一组伙计发现敌情,开始大声呼喊,整个商队一下子从安静中进入骚乱状态。
那些帐篷中,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的伙计在混乱中披上衣服,拥挤着挤出帐篷,整个商队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呐喊声、询问声、疑惑声,一时充斥在整个营地。
“小五,外面乱糟糟的,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入睡的李清风被猛然惊醒,他掀开车厢的布帘,向守在车厢外的小五询问道。
“有山匪夜袭,趁着晚上我们休息的时间,杀过来啦。”
小五答应一声:“掌柜的,我们怎么办?”
李清风看了一眼乱糟糟的营地,眉头微皱。
“营地现在这么混乱,山匪还没杀过来,我们便自己乱了。”
“小五,跟我来组织商队的伙计,先让商队安稳下来。”
李清风呼喝一声,随意的将衣服往身上一批,便跳下了马车。
“商队的兄弟们,大家先静一静。”
李清风大声吆喝,可是相较于现在混乱的营地,他的喊声能起到的作用很小,没有几个人能注意到他。
“大家先静一静,稳定下来啊!”
喊了两声起不到作用后,李清风便只能使用笨办法,先拉住身边的人,将身边的人稳定。
可这种办法能稳定的人数毕竟有限,还不等李清风的办法生出效果,张寨主便已经一马当先的冲到营地。
他在混乱的商队中巡视一番,立马就锁定了正在人群中组织纪律的李清风。
“李清风,你张爷爷今晚特来取你狗命。”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本就有张权的旧账,再加上今天对李清风的判断失误,让他在山匪小弟中失了面子。
再加上这一路的追击,让他心中对李清风的恨意,已经达到了顶峰。
“嗯?”
李清风闻声,向张寨主的方向看去,当即便是一愣。
他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张寨主这个人。
从来都没有。
可是为什么没有见过的一个人,竟然会知道他的名字,而且看对方的架势,分明便是直奔自己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