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风摆手,继续道。
“这还不算,苏记的打手被我揭露罪行后,不但不知悔改,在离开之时,甚至还对我进行了威胁。”
“哦?苏记的人太嚣张了吧,竟敢威胁苏掌柜?”
“不错,就是之前大家都看到的那个黑脸壮汉,他临走之时威胁我说。”
“以后要我吃不了兜着走,说我找死。他当时看我的眼神,凶恶极了,好像狠不得生吃了我一样。”
有人很配合的接话:“嚣张,简直太嚣张了,简直目无王法。”
李清风这时突然一声叹息:“哎!被他们这样的歹徒盯上,我现在甚至都害怕一个人出门,生怕一个不小心,被人从身后敲一闷棍,拖到那个犄角旮旯给埋了。”
“李掌柜别担心,街上这么多人,我们都帮你看着呢。”
“我身为吴记商铺的掌柜,事物繁重,哪能确认,每次出门旁边都有人。白天虽然有大家照应,可是晚上呢?”
现场突然沉默了下来,众人都低着头,陷入了深思。
是啊,白天大家能照应李掌柜,可是晚上呢?
再说,歹人行凶,肯定是在晚上,没人的时候动手。
到时候李掌柜的安全,怎么保障?
李清风这时又做出一份悲愤的表情。
“难道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就只能被苏记这样的恶霸欺压,人身安全都没有保障吗?”
‘平头百姓’这个词一出,人群瞬间一阵骚乱。
李清风这一句话,直接将他的情况带入到普通百姓身上。
是啊,大家都是平头百姓。
如果自己也遇到李掌柜这样的情况,真的就只能被欺压吗?
“妈的,该死的苏记,为富不仁,我干他娘的。”
“苏记这帮王八蛋,仗着自己有钱,就没干过好事,专欺负我们这些普通百姓。”
“苏记,我干你八辈子祖宗。”
仇视苏记的情绪,被李清风带到了巅峰。
后堂中,吴心玲跟小菊面面相窥,目瞪口呆。
“登徒子办的这事,也太损了吧!”小菊说道。
“这……”
吴心玲本来还想为李清风说两句好话,毕竟李清风这么做是因为自己。
可她想了半天,也不知如何为李清风开脱。
最后,终于憋出一句:“小菊,我觉得你说的对。”
从小受到良好教育的她,一时真的无法说服自己。
理解,并接受李清风的骚操作。
李清风现在的行为已经不是单纯的给苏记,抹黑泼脏水了。
他这时要把苏记搞死、搞臭。
搞成人人得而诛之的过街老鼠。
他这是把苏记,往绝路上逼啊!
人群中的李清风,这时也发出他最后的宣言。
“现在,我想让大家帮我做个见证。”
“今日起,如果我李清风出现意外,消失、失踪。”
“那么大家不用怀疑,这一定是苏记的幕后之人对我进行的报复。”
“到时,还请大家为我主持公道,去县衙,揭露苏记的罪行。”
李清风神情悲伤、一副马上就要被苏记下黑手整死的模样。
“到那时,我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也没办法感谢诸位啦。”
围观众人被李清风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更有一些少女、夫人,眼眶发红,甚至都偷偷摸起了眼泪。
“李掌柜真是太可怜了。”
“明明李掌柜才是受害者啊?现在却要忍气吞声、人身安全都没办法保障。”
“苍天不公,人心不古啊。”
在众人为李清风鸣不公之时,有几处角落,来人始终在冷眼旁观。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其他的一些布商,派来打探消息的。
此时这些探子,望向李清风的目光。
全都带有深深的忌惮、畏惧。
他们这些人的心思并不单纯,更有甚者。
其实就如同苏记一样,都是想趁机搞乱,伺机破坏。
可此刻,他们却又为自己没有出手,亦或者是没来得及出手,而感到庆幸。
吴心玲新招的这位李掌柜,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煽动舆论的手段,绝对的登峰造极。
以后的苏州城,恐怕无论是名声还是生意,苏家的地位,都要一落千丈。
“不行,我要马上把这里的消息告诉东家。”
“吴记商铺新来的掌柜惹不得啊!”
围观的探子都害怕了,一个个悄无声息的退出人群。
向各自的主家传递消息。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一定不能让主家,步了苏家的后尘。
李清风看着那些悄悄退出人群的探子,脸上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从小菊哪里,李清风了解到。
在苏州城,除了苏记跟吴家占据了大半个布匹市场外,还有一些小布商,对吴心玲管理的店铺虎视眈眈。
王权社会,女人经商的事情,还无法被大众所接受。
苏州城就这么大的地方,这些小布商想要扩大自己的生意份额。
自然会很乐意,向吴心玲这种‘软柿子’下手。
而李清风也觉的,让这些想要瓜分吴记商铺市场份的布商,一个个来搞破坏。
实在是太过被动,自己解决起来也太过麻烦。
既然如此,那他就来个杀鸡敬候。
谁敢第一个来找麻烦,他就向谁开刀。
让那些还没来得及动手的人,清楚见识到得罪吴心玲,得罪他李清风的后果。
只有让这些人怂了、怕了。
才能将麻烦一劳永逸的解决。
之后的一整天时间,事情也果真如同李清风预想的一样。
再也没有人,胆敢搞小动,来吴记搞破坏。
旁晚时分,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李清风热情洋溢的笑脸松懈下来。
瘫坐在休息区的座椅上,直接拿起茶壶往嘴里‘ppp’的倒茶。
吴心玲拿着今天的账本,从后堂走出,脸上的激动无法演示。
“干得不错,今天一天的进账,就赶上了过去五天。”
“我要是早点遇到你,肯定就不会这样被动啦。”
看着吴心玲没见过市面的激动模样,李清风不屑道。
“做我李清风的东家,有点出息好不好?就这点营业额,才哪到哪啊!”
小菊适时的站了出来,捍卫自家小姐:“怎么跟小姐说话呢?别忘了你的身份。小姐都在那站着,你却坐在哪里喝茶?”
李清风瞅了眼凶巴巴的小菊,又将目光放向吴心玲。
“你这么说我倒是忘了,吴小姐今早可是跟我做过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