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深处,两拨人深一脚浅一脚的跑着。
李清风虽然使尽了浑身解数,但身体条件毕竟摆在那。
最后还是被壮汉的手下追上,一把扑倒。
两个人在泥坑中翻滚着,等李清风再次抬头,壮汉已经带人围了过来。
“大哥,我说刚才是个误会,你可不可以听我解释一下。”李清风挤出一个笑脸。
“误会?”
壮汉的笑容里有着化不开的阴寒,理都不理会李清风,朝着手下道。
“直接给老子弄死,老子不想再听到这个人说话。”
壮汉心中既是愤怒、又有惊诧。
就李清风这种块头,如果跟他正面决斗。
壮汉觉的自己能打十个,很轻松就能取胜。
这次追逐战里,他带了十多个人追捕李清风,处在绝对的优势。
可就是这样的优势情况下,先不提李清风多么滑不留手,像个泥鳅一样难抓。
就单单李清风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情况,就出现了两次。
壮汉此刻对李清风奸猾狡诈,已经是心存忌惮。
他不敢再给李清风开口说话,讨价还价的机会。
谁知道让这奸猾之辈再多活一会儿,又会生出什么变故,又会给自己整出什么幺蛾子。
壮汉埋过那么多人,难缠的角色也有不少。
但唯独李清风,竟带给他一种身心皆累的感觉。
“等等,你们之前不是要把我埋水坑里淹死吗?”
“我现在改变想法了,淹死、活埋都行,你们带我回去。”
这次壮汉还没说话,他手下的小弟就有人先怒了。
“妈的,我们是要你的命,你能有点被杀的觉悟吗?”
“一会想要活埋,一会儿又想被淹死,你以为这是菜市场啊,还让你讨价还价?”
“讨价还价?”李清风愣了一下:“也不是不行,反正我没意见。”
壮汉一帮人额头的青筋都跳了出来,实在是没见过李清风这样不要脸的。
正常人遇到死亡,不都应该害怕、惊慌失措吗?
哪有李清风这样,话多、事多,还不要脸的。
“直接给我弄死。”
壮汉终究是受不了了,咆哮一声。
直接亲自上手,蒲扇大的巴掌按住李清风的脑袋,按进地上的泥坑里。
李清风口鼻被泥沙填满、无法呼吸。
“草,到底还有没有人来救我?再要不来,我可真撑不住啦。”
李清风在心中哀嚎,意识也随着体内含氧量下降,开始模糊。
“住手!”
忽然,一声轻啸传来。
危机关头,吴心玲终是赶了过来。
望着被壮汉按在泥坑里,不知生死的李清风。
吴心玲大怒,脚尖在地上狠狠一踏,地面的泥水以一种圈形的涟漪散开。
接着,便只见吴心玲腾空而起,身体如一把轻盈的利剑一般,穿透层层雨幕。
转瞬间,越过十丈的距离,出现在壮汉一伙人的旁边。
“内劲高手?”
壮汉一声惊呼,显然没想到吴心玲已经修出了内力,达到‘内劲’的境界。
苏州城中,对于吴心玲,大家的印象一般都是‘女子经商’,可从来没有听过,她会武功的传闻。
藏得好深!
“奸贼,受死。”
吴心玲娇斥一声,根本没有给壮汉等人考虑的时间。
一丈白绫,便已经从她的袖口飞出,直奔壮汉的面门。
滔天的雨水落在这丈白绫的表面三寸,竟纷纷化作水雾蒸发。
可见这一击,吴心玲是动了真怒。
“嘭!”
壮汉的在震惊中,脑袋直接被白绫爆开,根本就没有还手的余地。
寻常打手跟内劲高手的差距,一览无余。
“大哥!”
剩下的小弟看到壮汉被直接爆头,一个个吓的亡魂皆冒,扭身就四散跑去。
吴心玲却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袖中白绫如同死神的镰刀。
每一道白芒闪过,就会留下一道失去生命的躯体。
“登徒子,你没事吧?”
解决了壮汉一伙人,吴心玲赶忙去看还趴在水坑中的李清风。
待将李清风的脑袋从水坑扒出来,才发现李清风已经毫无意识,人事不知。
“登徒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吴心玲大惊,扶着李清风的背部拼命摇晃。
“咳……咳咳!”
咳嗽声传来,李清风口鼻的淤泥被喷了出来。
“啊?登徒子你醒了。怎么样,还能不能坚持住?”吴心玲慌乱问道。
李清风被晃的灵魂差点都飞出去,虚弱道。
“不……不要晃了,再晃下去,我就真的死了。”
说完最后这句话,李清风彻底晕了过去。
“啊?”
吴心玲神情一怔。
……
温软的阳光透过小屋的窗户,照射在李清风的脸上,暖暖的。
“咳……咳……”
咳嗽声中,李清风苏醒过来。
“呀!登徒子你醒啦,我这就去告诉小姐。”
一直守着李清风的小菊一声惊呼,像个兔子一样跑了出去。
“小菊。”
李清风轻唤一声无果,摇了摇头。
此刻的他只感觉四肢无力,头脑晕眩,应该是发了烧。
“终究是拖到恶女人赶到,把我救回来啦!”
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李清风感到一阵后怕。
如果自己没有拖到那些时间,亦或者是吴心玲晚去那么几分钟。
李清风恐怕真的会交代过去,凶多吉少。
“也不知道我睡了多久。”
李清风呢喃一声,只觉脑袋越发疼痛。
索性不再想那些事情,重新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昏沉间,再次睡了过去。
“小姐,登徒子刚刚醒了,我发现他醒后的第一时间,就去通知的您。”
“你确定他醒了吗?怎么现在又睡了过去。”
“登徒子从昨天深夜开始,就发起了高烧,身体温度高的厉害,可能是烧晕过去了吧!”
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进李清风的耳朵。
片刻后,他感觉到一个温润的手掌,探到了自己额头。
“呀!烧的这里厉害,请大夫了吗?”
“今早便请过了,可是登徒子一直昏迷,药就一直没给他煎。”
“现在快让人去煎。”
短暂的对话后,房间中只剩下吴心玲跟李清风两人。
房间陷入安静的沉默。
片刻后,吴心玲突然一声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