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李清风欲言又止，暂时还没想好说辞。
“李掌柜莫非有何难言之隐？”石老头好奇道。
“哎！实不相瞒，我是从水里被吴小姐救起来的，对于以前的事，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想了想，李清风最终回复道。
他来到这个世界，是带着年少时的身体一起穿越过来的。
不是重生到这个世界的某一个人身上，在这个世界没有过往没有记忆，就好像从另一个空间，凭空来到这个不属于他的世界。
所以失忆二字，对他来说也最是恰当不过。
“失忆？”
石老明显愣了一下，问道：“既然对之前的事你完全不记得，那你的那些商业理论？”
丢失记忆这种事，虽然少见，但石老也听说过，这世间总归是有的。
但一个人将之前的记忆完全丢失，却还能记得商业理论这种知识，就有点奇怪了。
“我在水中昏迷之时，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我好像经过了漫长的一段岁月，那些商业知识，都是我在梦境里带出来的。”李清风解释道。
“从梦境里带出知识？”
石老头看向李清风的眼神越发奇怪了，片刻后他摇了摇头，啧啧称奇道。
“闻所未闻，李掌柜竟然有如此离奇的遭遇，这天下稀奇之事还真是奇幻。”
李清风抿了抿嘴，仿若追忆、仿若自嘲：“莫说石老，这件事对于我来说，都感觉奇幻呢。”
这番话李清风说的倒是真心实意，尽管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三个月的时间。
但每每想到自己宿醉穿越的遭遇，依旧觉的离奇、奇幻。
石老头见李清风说的真诚，也不疑有他。
倒是好言安慰李清风道：“李掌柜不要忧虑，人总是要活在现在，看开些便好了。”
说着，石老头还拍了拍李清风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人这辈子最重要的便是豁达，等你到我这个岁数就会发现，年少时那些介怀、深深藏在心底的事。”
“经过岁月的洗礼，终究会越来越淡，很多事都会被自己忘怀，人呐，及时行乐，活在当下就好。”
车厢外商队还在行进，二十多人的商队在道路上行走，嘈杂声、议论声跟马匹偶尔的响鼻声交织在一起，使整个商队看起来甚是热闹。
车厢内短暂的沉默后，李清风突然开口，脸上重现浮现出笑容。
“嗯，现在在吴小姐手底下做事，我感觉挺好的。”
提起吴心玲，石老头突然问道：“从见到李掌柜的第一眼起，我便觉的亲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以你的岁数，做我的子侄都都太小，我叫你一声清风，你不介意吧。”
李清风连忙拱手：“石老这是哪里话，您看得起小辈，小辈又怎么会介意。”
石老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由心的笑容。
“清风啊，你虽然岁数不大，但有本事，知人情、懂礼貌，相貌也是周正，这些我都看在眼里，以后少不得要出人头地，有一番大作为。”
除了相貌周正这个词，对于石老头的称赞，李清风总体还算是比较满意。
他正要摆手谦虚两句，却听石老头继续道。
“心玲这个丫头，我是从小看着长大的。”
“除了性格不似其他女孩子那样顺从比较要强外，待人亲切、温柔体贴，倒也算是个大家闺秀。”
李清风愣了一下。
对于石老头这句话，李清风实在是不太认同。
待人亲切？为人体贴？大家闺秀？
李清风脑海中不由浮现起曾经被吴心玲支配的恐惧。
他刚来这个世界的那段时间，身体可是没少受伤。
而受伤的源头，就是石老口中为人体贴的吴心玲。
石老头说吴心玲体贴、善良，纯粹是没见过吴心玲动怒的样子，没被吴心玲动手揍过。
石老头显然不清楚李清风曾经的那段遭遇，仍旧自顾自的说道。
“心玲这丫头主动向她父亲讨要店铺店管理，无非是想要证明自己，让老爷看到她在商业上的价值。”
“不用再被老爷催婚，去跟一个不相干的人结婚生子，能够自己做主自己的命运罢了。”
说到这里，石老头摇了摇头。
“我虽然对心玲那丫头很是同情，但老实来说，以前的我，是并不认为心玲可以说服老爷，掌控命运。”
说到这里，石老头突然将目光移向李清风。
“直到遇到了你。”
李清风一怔：“我？”
石老头点了点头：“对，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事情的转机。”
李清风明白了过来，肯定是石老以前觉的吴心玲没有商业天赋，无法做出成绩说服吴德志。
现在手下有了自己，才能做出成绩，被吴家所重视。
啧啧！恶女人还真是差劲，连石老头都觉的她不行。
怪不得在自己没有出现之前，吴心玲打理了一年的店铺，在吴府却没有丝毫的起色。
“果然是胸大无脑的蠢女人，除了会点武功欺负人，根本就不是经商、会动脑子的材料。”
李清风心中腹诽，给吴心玲下了结论。
这时，石老头继续开口道。
“心玲那丫头一直想在生意上做出成绩，被老爷看重，从而一直能留在府上。”
“可她没有想过，她说到底还是个女儿身，总归是要嫁人的，随着岁数一天天长大，老爷不可能对她放任不管。”
李清风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吴心玲痛殴自己的场景。
心中想道：“就那恶女人，一不高兴就动手，那个倒霉蛋要是娶了她，到时成天被家暴，那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石老头显然不清楚李清风在心中的腹诽，仍旧自顾自的说道。
“所以说，心玲那丫头即使再努力，在商业上取得再耀眼的成绩，想要留在府上，自己挑选心意之人成婚，还是难呐！”
这个说法李清风倒是没有想到，原来石老头不看好吴心玲，还有这么一层原因。
在大康这个时代背景下，吴心玲十九岁的年龄还没成婚，确实算是偏晚啦。
想到这里，李清风对大康这种封建制度统治的大环境又痛恨起来。
十九岁的年龄，放在他上一世的社会根本还是花季少女，花儿一样的年龄。
放在大康，却成了大龄剩女，晚婚人物。
这种封建社会对女性的残害，还真的是深邃。
想那些十五六岁便早早嫁人的姑娘，恐怕心智都还没有完全长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