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派来催债的人摆了摆手说道:“今天连城商铺的东家要来和我碰面,我没空理那个讨债鬼,你回去吧!”
那人远远地看到驶来一个商船,知道今天肯定没法在和二当家的磨叽了,垂头丧气的跳上小艇飞驰而去。
“浪蛟帮果然名不虚传,果然是船坚炮利,就连普通的一个小船也与平常所见的不同啊!”望着那小艇划出的水痕,一个相貌矍铄的老人登上船来。
“许久不见了,金大当家!”柱擎天微笑着迎了上去,“不过是个小艇,哪有什么非凡之处,谬赞了!”
“哎……二当家的不要过谦了,虽然我对海战不甚了解,但是那个小艇装备之齐全、速度之灵活,实属罕见啊。早听闻浪蛟帮二当家是个擅长工事的巧匠,浪蛟帮流传出来的奇兵利刃就连工部的人也想从中偷师一二来装配朝廷的军队啊!外界传言说你是欧冶子或者鲁班的后人,可见你的技艺有多高超!”
柱擎天淡淡的笑了一下:“不过是搏命的东西没什么值得称赞的。”
“哎,当家的不要这般说呀……我连城商铺在海外的生意能如此红火,全仰仗你们浪蛟帮的庇佑啊!多亏了你们这海上才算有了秩序,我们才敢放心大胆的发展生意啊……”
柱擎天失笑:“咳,我们也是拿钱办事,其实我们也不过是海盗罢了……”
“不不不,互惠互利而已!我们拿钱消灾,你们保护我商路顺畅,只是生意罢了!有了你们的保护,我们的商船再也没有被洗劫一空,人员也没有损伤,这样我就可以安安心心的做生意了,比起几年前,海上没有秩序海贼也没有章法。我们商号只能雇佣保镖才能稍稍放心,现在的日子好多了!”
“我们浪蛟帮也只想有个安身立命的事业,打家劫舍巧取豪夺并非长久之计。浪蛟帮若只是靠武力蛮打蛮干,也绝对不能成就今天的大业。‘马上得天下岂能马上治天下’天下道理总相通,我们是靠打家劫舍发家的,但是我们并不能靠杀戮来一统海域。以这种方式来与你们商家相处,总算是一个共赢的局面。”
“是啊,我们生意人也只想过个太平日子啊!二当家,钱我已经拿来了,还有你上次托我找的药材也已经拿到了。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吧!”
“有劳了……花了多少银子,我这就付给你……”
“哎,不敢不敢,帮你我还要什么钱啊!”
“金当家,你是生意人,虽然我们浪蛟帮和你有利益往来,不过这药材是我个人私事一码归一码的;我不想让你做赔本买卖。”
“既然你这么讲那我就收下了!对了……其实这药材的事情,在咱国家里没有哪里全的过泽生堂……他们也有意往海外扩展生意,只是几次想与你们接头都被推拒了,为什么……”
柱擎天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泽生堂?”
金掌柜善于察言观色一看柱擎天的脸色心中一沉:“难道二帮主和泽生堂有些过节?”
柱擎天微微一笑:“没什么,我和他们没有什么过节”是比过节更深的仇恨。
送走了金掌柜,柱擎天沉吟了片刻——是了,又是八爪蛇在中间捣鬼。十年来,自己不曾听闻泽生堂的只言片语。而且,当时自己身负重担,需要学习和掌握太多的东西好让自己有实力能够替八爪蛇实现霸业、给自己在乎的人更好地生活。八爪蛇一定是不想自己被仇恨分了心,所以一直隐瞒自己泽生堂的事情。哼,他也太小瞧我了!柱擎天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柱子,我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我不会为了单纯的发Xie而影响大局——但是现在,浪蛟帮已成大事,我想要随心所Y_u的做一件事情也无不可吧!
莺歌,如果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那么这个‘伯仁’是不是也可以恨你呢?这些年我总在想如果你没有理我而去我是不是就不会走上这条道路?十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感到自责——莺歌,我有多后悔,就有多恨你。
第二十九章
十
年,可以让一个蹒跚学步的婴孩长成垂髫的可爱小少年;可以让一个少年人变成一个青衫磊落的翩翩公子;可以让豆蔻之龄的妙龄少女变成倾国倾城的绝世红颜;可以让一个目不识丁的人饱读诗书变得谈吐非凡……
但是纵然步步为营,竭力钻研;十年就在官场上位列公卿紫绶加身绝非易事。纵然现在新王朝对人才大力提拔,元觉非又是少年得志,以十七岁之龄就金榜题名;但他毕竟没有多少资历。他的才华的确被皇帝肯定,但却被归为装点门楣的一个弄臣——想要接触这个王朝的紧要职位仍然路漫漫其修远。
元觉非明白,所以他懂得忍耐。大宴之上他舌灿莲花,用最华美富丽的辞藻来彰显王朝的兴盛和自己的才华;朝堂之上他却出奇的安静,他垂下那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只是竖起耳朵学习那些老练的臣子是如何处理纷杂的朝政、而上位者又会如何在诸多意见中做出抉择。偶尔,皇帝也会询问自己的意见——但是只要没有思虑成熟元觉非从不轻易发表自己的见解。毕竟算是近臣,他的才华和行为举止皇帝都看在眼中,这样识大体又有才华的人的确讨得了上位者的欢心。
十年来。元觉非从来没有恃宠而骄,在那些被国家所倚重的臣子面前他也总是保持着尊重和恰到好处的谦卑;面对同僚,元觉非总是尽力做到礼数周全,没有因为自己已经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而露出丝毫骄黔之态。
元觉非心中清楚,前朝遗臣之后的身份无论如何都太过敏感,虽然新王即位广告天下不拘一格招揽人才;可是要想让皇上真正的信任自己、对自己委以重任绝对不是三年五载之功就可以办得到的。能有今天已经不易,这其中自己固然有自己费尽心思苦心经营:但是不可否认,皇上真的算是宽宏大量而且真心欣赏自己的。
皇上的确从未让自己避开过军国大事。这些年朝廷遇到什么事情,也会耐心的听取自己的意见。但是,十年来皇帝只是把自己放在他的眼皮底下,他会赞同自己对一些朝政之事的处理方法;但从来没有放权给自己筹办政事。
没有政绩,就没有往上爬的资本,就没有真正的掌控绝对的权利。自己的梦想不是当一个谋臣——自己想要的是拥有绝对权利绝对尊荣的权臣!心中的野兽快要压抑不住了——我要权利,只有拥有了权利我才可以挺直自己的腰杆,我才能放下曾经的屈辱从新获得颜面!
风和日丽、艳阳高照,皇帝难得的放下朝政,带着几位心腹之臣微服出游。京都正逢集市,店铺林立,人来人往。
琳琅满目的商品,往来如梭的人群,小贩们还有卖艺者的吆喝声……其热闹繁华的景象让皇帝心生感慨:“十几年励精图治,朕不敢说我朝已经开创盛世、但最起码四海之内太平安乐。前朝落下来的烂摊子,朕总算摆平了不少啊!”
几位心腹多是跟着皇帝打天下的人,看到此番景象也是面含欣We_i之色:“是啊,现在这番景象真的来之不易啊……皇上几十年如一日的为社稷奔忙,真是爱民如子的仁君!”
皇帝微笑道:“不用恭维朕,没有你们这一帮得力的干将,朕也难以创立这样的局面啊!而且……”皇帝转了转目光看向几位年轻的臣子:“朕最欣We_i的是我朝人才济济……这帮年轻的后生,会让朕创下的基业延续下去,发扬光大!”
元觉非和几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