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童年阴影但苏未却开始耍起了无奈,她哭闹着不肯走,叶颜被她这么一闹,瞬间清醒了不少,她试图起身,劝说秦寒,就让苏未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但秦寒却只让她早点休息,还说这一地残局,等他明天再来收拾。而后,抱着苏未,打开门,就走了。叶颜看着他挺直的背影,以及,慢慢合上的门,有一种恍然的错觉。即便她现在,已经跟秦寒,成为了朋友,也早就对过往,已经原谅,不再介怀,但秦寒,却似乎,一直对她,充满了愧疚。这种感觉很糟糕,虽然最初,她的确是将他当成自己的杀母仇人一样对待的,但那些过去太久远,早就在记忆里蒙了尘!是因为他们的初识太糟糕了,所以,才对他们之间的后来,产生了无限的影响么?大概是因为喝了酒,叶颜觉得自己有些头疼,她于是歪倒在沙发上,试图睡一觉沉稳。但并不容易,苏未的那个问题,一直在她的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那么,她跟秦寒的初识,到底是怎样的呢?她努力回想,似乎,的确带着不堪的哀叹。说起叶颜跟秦寒的初识,就不得不提叶颜的母亲叶栀了。那个时候,年轻的叶栀,是一个演员,名气不大,但演技出色,姿色绝艳,拥有不少粉丝,而且,还有不少的爱慕者。但在她三十岁这年,她却突然被爆出了一个大丑闻,原来,她未婚,却有一个私生女,而且,这个私生女的父亲,是一个谜,各色人物都出来认领,却全都被她一一否认。那个时候的影坛,出现了这样子的丑闻,是不可能再有戏拍的,叶栀因此隐退,带着叶颜,从原来居住的地方搬到了北落市,成为了秦寒的邻居。秦家是北落市的世家大族,但到了秦寒这一代,秦家却只得他一个独子,因此,对他过分宠爱了一些。小时候的秦寒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霸,他对叶颜一点儿也不友好,他总是欺负她。对叶颜而言,秦寒一直是类似于童年阴影的存在。小时候的叶颜因为自己的母亲职业的关系,所以,从来都很低调,在外从不惹事,被欺负了,也只是忍着,不知道反抗,也不会告状。那个时候的叶栀因为息影,整个人都有些萎靡,对叶颜也疏于照顾,冷淡得很,所以,跟着她长大的叶颜眼神呆滞,神情木讷。但叶栀一直以来,却将她保护得很好,叶颜几乎没有被任何八卦杂志拍到过,那个时候,叶栀即便息影了,却还是有不少的冷好奇她私生女从何而来,绕是她搬到了北落市,也有不少的记者都在找她。而秦寒错误的起端,就是在一个记者来他家采访他爷爷的时候,向那个记者透露了叶栀的住所,虽然那个时候,他根本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但这对叶栀和叶颜来说,却几乎是致命的,而更致命的是,但那个记者架着长枪大炮去叶家围堵叶栀的时候,韩浙西的父亲韩修恰好在叶家作客。他被一并拍了下来,登上了八卦报纸的版面。韩修那时,在北落市,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跟一个女演员登上八卦的封面,自然会引起社会大众,对他和她之间关系的各种龌龊的猜测和污名的影响。更糟糕的是,当时记者再拍韩修的时候,被韩修发现,韩修匆忙驾车离开,而当天晚上,叶栀就带着叶颜搬家。那是一个冬日,漫天飞雪,奇冷!新家并不远,叶栀就在那附近不远的地方租了另一套房子,趁夜,她决定搬家。她们只拿了必须的生活用品,叶栀牵着叶颜,迎着飞雪,在空旷的公路上走得奇快。许是走的太急,许是雪下得太大,迷住了她的眼睛,总之,当那辆白色的奔驰轿车冲向她的时候,叶栀并没有躲过去。当叶颜被叶栀突然推到在地,反应过来再回过头的时候,在漫天飞雪中,在冷冽的寒风中,只看到叶栀单薄的身子,重重跌落……于是,白色的雪毯上,绽开一朵朵鲜艳的花。纯白的空气中,溢满血的味道。叶颜突然感觉喉咙里被一种温热的带腥味的东西堵住了,发不处一丝声音来。甚至眼睛干涩而疼痛,却没有眼泪流出来。只有心,空空的突突的跳着。许久,她才像是突然醒转过来,慢慢的爬向仰躺在雪地里的她最爱的妈妈身边。“妈妈……”风,吹起她微微卷起的黑发。白雪映着她泛出冷冷雾气的脸庞。叶栀的脸上,没一脉鲜血覆盖,长长的睫毛像蝴蝶的双翅轻扇风中。“颜颜,颜颜……”“妈妈,妈妈,我在,妈妈……”她紧紧握着叶栀的手,浑身颤抖着,手足无措的看着她满身血污,大声的哭了起来。雪,还是那样铺天盖地。风,放肆的吼过她的耳旁。直到,已经僵直的手指麻木,直到,叶栀吞下最后一个热气,直到,她的眼睛,永远的合上……于是,叶颜的眼睛里,鲜红的血幕裹着纯白的雪帘,一点点铺盖了她的世界。而路的另一头,小小的秦寒被冻僵了。于是,后来的日日夜夜,那都成了他的噩梦。若是后来没有韩修出现,叶颜想,大概,她也就跟母亲一起,冻死在那年岁末,凄冷的寒夜了。门铃再一次响起来,叶颜几乎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但那门铃声一直不厌其烦的叫嚣,叶颜被吵得没有办法,只得起身开门。门外,是秦寒。叶颜看到他一怔,“秦寒?”“你,还好吧?”他衣着单薄,但额头上,却有汗,他直直的看着她,关切一句莫名。“我……我没事,只是,喝得有点儿多了,怎么了吗?”秦寒摇了摇头,说:“没事,只是想来看看你,我怕你喝得太多了,难受,这个……”他说着,将手里提着的保温袋递给她,“是我熬的醒酒茶,你喝点儿了再睡吧?”叶颜看着他递过来的醒酒茶,没接,“未未呢,她酒醒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