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见妻子的路上,骆飞白翻出了手机里唯一一张她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身材纤瘦,一张白皙的小脸看起来温柔又安静。她倚在骆飞白的肩上,笑容中透着点点羞怯,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受过良好家庭教育的大家闺秀。
身为擎天集团的总裁,他如今需要的,正是这样一个乖巧又听话的妻子。
半个小时后,骆飞白到了医院,带着一行人脚步匆匆地穿过走廊,直奔病房而去。就在这时,安静的走廊里骤然响起了几声暴喝声。
“滚!都给我滚出去!”
紧接着,又传来一阵乒呤乓啷的碎裂声,中间还夹杂着怒吼,听来来尖锐又刺耳。骆飞白忍不住蹙眉,这都住院了还能这么精神十足地骂人,这女人未免也太凶悍了。
再往前走几步,那个暴戾的声音却是越来越清晰了,“让你们滚都听见没?你们他妈的到底都是谁的人,信不信老娘分分钟弄死你们?!”
好几个医生抱着脑袋狼狈地从病房里逃窜了出来,路过的护士们也纷纷加快了步伐从门前跑过,一边走一边抱怨,脸上带着唯恐被殃及的慌张。
“啧啧,八号病房那女人又发疯了!”
“卧槽太可怕了!幸好没被分到这里……”
骆飞白一怔,眉头紧锁起来,如果他没记错,他要找的人,正在八号病房。
瞥见总裁的表情,秘书赶紧拉住从里面钻出来的医生,小声地询问了几句。等知道这几人居然是来看八号病房里的病人时,医生差点没给他跪下,谢天谢地!总算是有人来过问这个女疯子了!
骆飞白扫了一眼病历上的名字,确实是他要找的人无疑。
可是,他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病房里那个撒着泼的疯女人,居然就是自己的妻子蓝千凝?
骆飞白觉得头很疼,他记得他的妻子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而不是病房里这只发疯的母老虎。
皱着眉在病房门口站了好久,他才深吸口气转头看医生:“我是蓝千凝的丈夫,她的病情现在怎么样?”
医生翻开病历,表情很微妙:“诊断结果显示,夫人现在只是左小腿骨折加上失忆,另外。”
骆飞白看他的表情,神色有些不悦:“另外还有什么?”
“另外还有,重度的暴躁症。”医生刻意在重度这两个字上加重了音量。
暴躁症?骆飞白扶额,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奇怪的病。
不过若是这样看来的话,也大概可以理解为什么原本温柔的她突然变成如今这个暴躁样了。骆飞白想起结婚时她低眉敛眼的甜柔模样,听着耳边病房里的狂躁声音,忍不住又拧起了眉。
“那,等这个暴躁症治愈后,她就会恢复原来的模样是吗?”
医生点了点头,脸上闪过一丝犹疑:“理论上说,应该是这样的。”
骆飞白并没有发现医生的古怪神色,只要能让蓝千凝恢复成以前的温柔娴淑,其他的事情,他已经无暇顾及了。
虽然有点郁闷,骆飞白还是深吸了口气,推开了病房的门。
而此刻,最郁闷的人却是躺在病房里的第五妍媓。
她明明只是在出任务的途中遭遇埋伏昏迷了而已,一睁开眼就看见这群讨厌的家伙架着自己上了病床!她都说了自己身体好得很,还非要强行给她做检查!更恼怒的是,她居然一点力都使不上!
她堂堂L组织的领军人物,居然被人给按在了小小的病房里!第五妍媓愤怒不已,快速抬手去摸腰后,不料却摸了个空,那把从不离身的手枪居然不见了!
该死的,到底是谁把她弄到了这个鬼地方?!别让她知道是谁,否则她非得在那人身上崩出成千上百个窟窿不可!
一个年轻的小医生端着一盘器具怯生生地走过来,看着她的表情,说话都带着轻微的颤抖:“蓝、蓝小姐,麻烦您配合一下,我们需要量一下体温……”
量毛线的体温!第五妍媓暴躁地跳起来,一把夺过了他手里的盘子朝墙上狠狠砸去:“我不想再跟你们这群废物重复这句话了,我他妈的没病!没病!”
小医生哭丧着地捡起地上的东西,还没站起来,一个花瓶又‘砰’地一声砸在了他身边,溅了他满身的碎片。
“你再敢来这里试试,信不信我砸得你见不了明天的太阳?!”
明天?明天他连医院的大门都不想看到,还在实习期的小医生泪流满面地飞奔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