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天一亮,四五个医生便拥着院长浩浩荡荡地到了八号病房门口。
蓝千凝昨晚闹到了半夜,还没彻底睡醒就听到有人在外面敲门,她皱着眉起身,拿起摆在一边的花瓶就扔了过去:“都给我滚远点,吵什么吵?!”
院长本来气汹汹地站在门口,听到蓝千凝的声音,立刻‘嗖’地一声就钻到了最后面。
骆飞白因为在医院照顾她耽搁了不少公司的事,很早就起来处理邮件,见惯了她大清早‘犯病’的样子,他已经波澜不惊了,从容地起身去开门。
众人把院长从后面揪出来,一脸严肃地看着骆飞白:“骆总,关于蓝小姐的病情,我们院长想跟您谈谈。”
屋子里迅速飞出一只拖鞋,‘啪’一声砸在了说话的医生头上。
“再说一遍,我他妈的没病!”
“……怎么了?”骆飞白看着如此仗势,皱眉将门关上,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站在这位大人物的面前,院长总有种莫名的压迫感,他抬手擦了擦汗,好不容易才堆出满脸的笑容:“恭、恭喜你骆总!蓝小姐已经没有大碍,可以出院了!”
骆飞白一怔。
“昨天我们已经反复检查过了!”生怕他不相信,院长赶紧解释:“蓝小姐现在除了石膏未拆之外,身体十分的健康!失忆和暴躁症呢,光靠药物治疗事没有成效的,所以我们建议您马上出院,回家好好休息,病情很快就会稳定的!”
“……”骆飞白微微扬眉,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蓝千凝已经火速闯到了门口:“我可以出院了?!”
院长吓得跄踉了一步,一回头,刚刚还在身后的几个医生不知何时早就溜的没影了。他在心底欲哭无泪:这帮死小子倒是跑得快……
“院长,我觉得这件事还需要再考虑一下,她……”
“考虑什么啊还?”蓝千凝直接打断他:“人家都说我没病了,我要出院!”
院长从没像此时此刻这般看她这么顺眼过,点头如捣蒜:“就是就是,家里的坏境比医院好,对蓝小姐的病情百利而无一害!”
“那就这么说定了!”蓝千凝等这一刻等了太久,迅速转身回去收拾东西了。
骆飞白实在没办法,只能转头看院长,微微点头:“行,这段时间麻烦您了,我一会儿就去办出院手续。”
“不麻烦不麻烦!”院长激动地面色泛红:“我这就去帮你办出院手续!”
话音未落,骆飞白就只看到了消失在拐角的身影。
……这么大年纪,速度倒是挺快。
出院的时候,院长带着一大帮的医生和护士站在门口恭送两人上车,一个个都热泪盈眶的。
骆飞白有些诧异:“院长,这仗势是不是有点大了?”
“哪里哪里,骆总您一路顺风!”院长眼含热泪,心想要不是助理拦着,他连鞭炮都想放!
蓝千凝回头看了一眼医院门口黑压压的人,很是纳闷儿,这群人是不是被她打傻了?
等车子一路驶进了市中心的别墅区,她这才反应过来,转头怒视骆飞白:“你带我去哪儿?”
“……当然是回家。”
随着他的声音,车子缓缓停在一座欧式建筑物旁。蓝千凝推开车门,扫视了一眼这座宛若城堡的别墅,暗暗估算了一下它的价值:差不多要两千万美元。
这家伙还真是个土豪。
骆飞白一转头,看见她用看外星人的眼神打量着自己,顿时蹙眉:“……你看什么?”
“没什么。”蓝千凝掩住眸中的寒光,抬脚进了别墅。
骆飞白已经半个多月没回家,可别墅里依旧是一尘不染,八个佣人并排站在门口,齐声道:“欢迎少爷和夫人回家。”
豪门大少就是会折腾,蓝千凝扫了一眼奢华的大厅,很快把眼神定在了墙上那副画上。
那是她和骆飞白的婚纱照。
在墙上看见‘自己’和一个不认识的男人的结婚照,这种诡异的感觉让蓝千凝忍不住抖了一下。
她冷着脸上前,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便‘咣’一拳把画打了个大窟窿:“挂得跟遗照似的,多不吉利,收了吧。”
几个佣人站在一边面面相觑,骆飞白却镇定地道:“愣着做什么,收了。”
他脾气越好,蓝千凝心里就越不爽。
偏偏骆飞白还丝毫不知情,走过来问:“手没事吧?”
蓝千凝看见他这幅天塌下来都从容稳定的样子就来气,用力甩开他,转身就往楼上走:“我累了,要回房休息。”
“我们的房间在那边。”
蓝千凝被那个‘我们’刺激了一下,转过头冷冷瞥了他一眼:“我要回我的房间。”
她刻意在那个‘我’字上加重了语调,好表明自己跟他压根儿没有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