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别墅的时候,蓝千凝在大门口看到了一个令她感到很意外的人。
让司机在大铁门前停车,然后打发司机自己去停车,蓝千凝冷着脸走到右边的保镖值班室,敲了敲窗户,没好气地说:“谁值班?”
快要睡着了的保镖听到这声音吓了一跳,赶紧立正站好,扯着嗓子大声喊:“报告蓝小姐,我是小黑!”
心里默默流泪,其实小黑是蓝千凝随口叫出来的名字,他根本就不叫这个……
瞪了那个快黑成碳的保镖一眼,蓝千凝指了指对面墙角蹲着的人,冷声问:“眼睛瞎吗?”
小黑立马哭丧着脸解释:“蓝小姐,这我也是没办法,我问他找谁,他也不说话,让他走也不走,他一个小孩子,我也不敢拿他怎么办啊……”
“那是我家阿呆!”蓝千凝凶了他一眼,“下次见到他过来,就直接送到屋里去。”
丢下这句话,蓝千凝走到缩成一团靠着墙的阿呆身边,把手伸出来,不耐烦地说:“手给我!”
对什么都没有反应的阿呆,听到蓝千凝的声音,慢慢地抬起头,然后乖乖把手放到蓝千凝手上。
牵着阿呆走进院子,蓝千凝问:“怎么自己一个人乱跑?”
阿呆低头跟着蓝千凝,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完全就像一个木偶人。
蓝千凝撇撇嘴,无所谓地耸耸肩。算了,反正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他想来就来好了,正好她也无聊。
带着阿呆进屋,蓝千凝往沙发上一趟,过了一会看阿呆还站在原地,皱了皱眉:“阿呆,过来。”
阿呆听话地往蓝千凝那边走,却没有在沙发上坐下,而是去了阳台那边,蹲在那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花了的花盆前蹲下。
那个脆弱的花骨朵已经开成一朵鲜艳灿烂的花,在一片绿色中倒还有几分一点红的韵味。
阿呆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朵花,然后突然露出一个笑容。
蓝千凝看得惊奇,跑到阿呆身边,用手抬起他的下巴,啧啧舌:“都学会笑了,看来病是开始好转了。”
“喂,阿呆,你叫什么?”蓝千凝放开阿呆,往阳台上的吊床上一坐,随意问了一句。
阿呆转过头继续看着那朵花,没说话。
等到骆飞白下班回来,阿呆都没有变一下姿势,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练过的,顿了这么久都不会腿麻。
“阿呆?”骆飞白进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阿呆,随后看向躺在吊床上,拿着一本杂志在翻看的蓝千凝。
蓝千凝随口答了一句:“在门口蹲着,我带回来了。”
了然的骆飞白转身把带回来的东西都带进厨房,蓝千凝却拿着杂志翻身下来,跟在骆飞白身后:“明天有时间不?”
“怎么?”骆飞白放下东西就从厨房出来,蓝千凝还是跟在他身后。
“我想去找找灵感。”蓝千凝把杂志摊开给骆飞白看,上面都是一些服装展示图片,“这些死的东西看不出什么来。”
“好。”骆飞白毫不犹豫地答应。
跟蓝千凝生活这么久,他都没有跟她一起出去玩过,难得她主动提出要跟他一起去逛街,他怎么能不奉陪。
得到骆飞白的同意,蓝千凝心满意足地继续回到吊床上看自己的杂志。
骆飞白看时间差不多了,着手开始准备晚饭。
晚上是三个人一起吃的,吃完晚饭,阿呆就被带回去了,蓝千凝特意跟保姆交待,看好阿呆不要让他再往这边跑,保姆诚惶诚恐地答应。
骆飞白站在蓝千凝身后微笑着,然后说:“你不是挺喜欢他的。”
蓝千凝翻个白眼,果断地反驳:“你那只眼睛看出来我喜欢他了?”
她只是无聊,觉得阿呆挺好玩好吧……
转身背对骆飞白,蓝千凝脸上飞快闪过一丝忧伤。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蓝千凝果然做梦了,梦到了那个记忆深处的小小身影。
“你做什么挡在我面前,我能应付的!”清脆的女孩声音响起,带着一些不满。
那个比女孩稍微高那么一些的身影岿然不动,就那么站在女孩身前,没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
“第五妍媓,你就这点能耐,还要一个白痴来帮你?”
尖锐的讽刺声响起,女孩直接从男孩身后转出来,手里拿着短刀,愤然说:“你以为老娘怕你们吗,老娘分分钟就能解决你们!”
红色的血液洒向天空,温热的身体慢慢变得冰凉,有浓雾从四周飘来,慢慢地把所有景象都覆盖,只有那个身影,怎么都还是那样清晰。
睁开眼睛,蓝千凝有些失神地看着天花板,半晌才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擦,就因为出来一个跟那个人那么像的小破孩,她竟然就做梦了!
翻身下床,悄悄从床底下找出自己站在床板上的烟,又从衣柜里翻出火机,蓝千凝光着脚走出房间,下楼走到阳台上。
今晚上的月亮很圆,很亮,外面的景色看得一清二楚,像是置身于梦中一样。
啪地一声把烟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蓝千凝半趴在栏杆上,看着那轮月亮发呆。
那个人,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来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