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飞白眉一皱,还没开口,蓝千凝却已经微微上前了一步,不动声色地挡住了他的视线。然后她用手把翻乱的文件推回了原位,脸上带着担忧道:“你晚上没有吃饭,这么晚还在辛苦地工作,得注意身体才行。”
书房的灯光晕黄,蓝千凝穿着长及脚踝的米色睡裙,因为在外面藏得太久,脸色冻得有些苍白。她看着他,眸光却晶莹剔透,像是宝石一般。
不可否认,眼前的人美极了。
骆飞白有那么一刻,差点就忘了她是个暴躁症患者。
确定自己没有留下破绽,蓝千凝立刻就收回了笑容,重新恢复了冷淡:“不早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她迅速转身,飘然地离开了书房。
骆飞白站在原地,抬手看着刚刚触碰到她的指尖,幽黑的眸中闪过一抹深色。
蓝千凝敏捷地溜回了房间,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只手就伸过来挡住了她关门的动作,骆飞白单手撑着门,面无表情地看她。
她微微皱眉:“你要干嘛?”
“当然是睡觉。”骆飞白无视她满脸的警惕,好整以暇地走进房间,脱下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虽然两人已经在同一个屋檐下待了这么久,可蓝千凝却依旧防他防得紧。而他也终于发现,自己这个小娇妻,其实远比他想象的要更加聪明有趣。
另一边,蓝千凝也觉得今晚的骆飞白有些不对劲。
之前虽然也在同一个房间里,可因为她的全面防备,骆飞白一直都是很自觉地衣冠整齐,可今天,他居然只围着浴巾就从卫生间出来了!
蓝千凝表情一僵,迅速扭过头去,咬牙切齿:“姓骆的!”
“怎么?”骆飞白表情淡然地擦着头发,语气很是理所当然:“我在自己家里洗澡不是很正常么?”
“……”
“对了,帮我把浴袍拿过来。”他指了指床边挂着的浴袍,见蓝千凝一脸愕然,于是挑了挑眉:“怎么?你刚才还很担心我的身体来着,就不怕我感冒了?”
怕他感冒,真是笑话,她烧香都来不及!
可如今骑虎难下,蓝千凝只得忍着怒意伸手取下浴袍,一把扔到了他脸上:“拿去!”
骆飞白忍着笑拿下盖在脸上的浴袍,作势伸手要去解浴巾,立刻就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拔高地变了调的声音:“骆飞白!”
蓝千凝几乎是磨着牙吼出来的:“你敢当着我的面换试试?!”
看来真是要炸毛了,骆飞白见好就收,耸耸肩转身进卫生间了,幽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换完浴袍出来,蓝千凝已经坐在了床上,骆飞白正要开口说话,她却冷着脸转头按掉了灯,‘嗖’一声钻进了被子。
骆飞白站在黑暗中,好半晌才勾了勾唇角:“晚安。”
与此同时,A市某个实验室内,一个满脸病态的青年正站在冰床前,仔细审视着第五妍媓的遗体。
高寒不耐烦地瞥了他一眼:“你都看了半个多小时了,到底还要多久?义父他……”
“嘘。”青年缓缓伸手竖在了唇边,示意他安静点:“等不及你可以出去,不要打扰我。”
高寒气得脸色铁青,就一具尸体罢了,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眼前这个青年名叫朗奇略,是朗鹤轩的侄子,据说是个科学家,一直醉心于研究所以显得有些精神质。高寒虽然生气,可也不敢得罪他,只好憋着气出去了。
朗奇略紧紧盯着眼前的尸体,脸上忽然闪过一抹奇异的神色,他伸手拿出一直攥在手心的仪器,将它放到了第五妍媓身体的上方。
透明的仪器忽然震动起来,发出了异常的波动。
这具尸体果然不寻常……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秘密研究一项不可思议的科学项目,还为此发明了独一无二的探测仪器。如今,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证明自己科学理论的物体了!
这个遗体,说不定将会成为他成功的关键!
朗奇略脸上浮现出病态的狂喜,他猛地上前一步,伸手想要去摸那个冰凉的身体。
“住手!”高寒猛地从外面窜进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震怒里带着一丝紧张:“你要干什么?!”
第五妍媓已经死了,他可不想再栽在一个科学家手里!任何有关于第五妍媓的意外,他都要扼杀在摇篮里!
朗奇略笑得诡异:“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高寒强自镇定地把第五妍媓的遗体推进冰棺里,转头看他:“第五妍媓是义父的最疼爱的手下,我想他也不希望你对她有所不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