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眉头轻锁,心中一直不解这些人征一县之牛,一县之劳力,而后又行杀人灭口之事,屠杀上千人,究竟是为何事。
楚天眸子一眯,问道,“你之组织于魏县征牛,征人,去了何处,又在做何事?”
领头男子稍作迟疑,似是在纠结是否要说,又闻楚天轻轻冷哼一声,眸子一瞥,见一堆烂肉与一具尸体,心头不禁一紧,连忙道,“征召人乃为冶铁,至于牛,似乎是为了运矿,至于窥究竟是做什么,小的却是不知,小的也未曾去过,亦未曾见过,只知道牛与人皆在山中。”
闻言,楚天惊道,“冶铁?”
领头男子点点头,“小的知道的确是冶铁。”
楚天心头起了惊涛骇浪,无论是前朝,又或是如今的大楚,因铁可制兵器,故冶铁一直为朝廷管制,而冶铁之术一直握于朝廷之手,普通百姓最多只是略懂一二,且又因私下冶铁乃为死罪,因此普通百姓亦不会去做此事。
征召如此多的人力,物力,竟是为了冶铁,这铁又将作何用?
楚天眉头皱成一团,甚为不解。铁,除了制盔甲与兵刃之外,便是日常生活用具,如菜刀之类。然这类用具皆为官府衙门所制,上书制作之所,制作之人,查得极严,且这类用具卖价并不高昂,无利可图,既如此,这所谓的组织为何要费尽心力的冶铁……
倏地,楚天面色大变,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暗道,“冶铁足足三年,既非图利,那么……便是为了冶铁以后,以铁制作盔甲,兵刃……这些人……意图谋反?”
如此一想,思绪骤通。
“难怪放着一个好好的七品县令不做参与此事,难怪会不惜屠灭一庄之人掩盖此事……杀人灭口……既如此,便说明这些人所谋之事已成,也就是说,铁则冶炼完成,或者说,兵刃盔甲已制成……”
又自语,道,“朝中有人,郡府有人,如今又已撤离,若所料不差,这所谓的组织想必如今已是万事俱备……那么,东风又来自何处?”
楚天思前想后都不得甚解,大楚立国四百载,除了百年前因夺嫡致使天下大乱,让大楚险些分崩离析之外,便再无大祸。
至于边疆战事,便是在所难免,或大或小,或战或止,反反复复。
而上一次战争,已是在十年之前,十年来,大楚境内国泰民安,人人安居乐业。史册之上,已称这十年为景元盛世。
而朝堂,纵是三王之争亦只是浅尝辄止,并未引起**,故而楚天实在想不到这组织在朝堂中的究竟是何人。
此人定然身居高位,否则不会有如此大的能量,可此人,又会是谁?是一人,又或是数人?
四百年前,楚羽于乱世中立国,号之楚,又以主山川河流之势将楚国分为关内、河南、河东、河北、山南、陇右、淮南、江南、剑南和岭南十道,十道辖下三百余郡府,一千五百余县。
长安隶属关内道,而魏县虽距长安仅六十余里,然却隶属山南道之下的梁郡。
大楚分十道,然十道却仅为郡县之上的监察区,设巡查使。而巡查使是由朝廷选派官员前往,代天分巡天下,并非指定一人。
因人选不定,也避免了会有欺瞒朝廷之事的发生。
然如今却让楚天颇为头疼,这山南道近年来足有三位官员下来巡视,却对此事一无所知,难不成三人都已是这组织中人?又或是这梁郡郡守手眼通天,竟能瞒过三人……
楚天又皱起眉头,山脚下两位花甲老人只是说曾有人去郡府喊冤,却一去不返,并未道是去了郡守府还是去了何处。如此,便让楚天一时竟不知该怀疑谁,只觉头疼。
楚天瞥了跪倒在地,满脸惊恐的领头男子,道,“你可知,除了这魏县之外,可还有其他县在行此事?若有,这些县是否隶属梁郡?”
男子连忙道,“小的曾听上峰提及过,并非只有魏县在行此事,有许多县甚至比魏县行事之时还要早上一两年,至于这些县是何县,隶属何郡,小的却是不知。”
楚天压下心头震惊与怒意,问道,“那你可知除了魏县县令李不群之外,还有哪位朝廷官员在参与此事?”
“小的只知朝中有人,郡中亦有人,却不知究竟是何人……小的倒是曾见过李不都俯首帖耳,称其为大人之人……不过此人以黑巾覆面,不知是谁。”
楚天要确定之前所料是否有偏差,遂问到,“尔等既已行灭口之事,是否是诸事已毕?待你将刘二灭口之后,还有何事?又如何与你上峰汇合?”
领头男子点点头,道,“上峰只言魏县之事已毕,需撤离此地,上峰令将刘二灭口之后,再将他们二人也灭口之后再回巢……”
说罢,抬手一指已是一堆烂肉和一具尸体的两位黑袍人。
楚天冷笑一声,讥讽道,“你们倒是真下得去手……”
未曾理会领头男子脸上的尴尬之色,楚天又道,“回巢?巢在何处?”
男子深深的望了一眼楚天,道,“观前辈之意,似乎想与组织为敌……前辈,小的如今虽性命握于你手,无反抗之力,可也想劝前辈一句,组织之可怕远超前辈的想象,前辈虽为八境高人,可组织并不是没有杀过八境武夫……”
强忍心中惊惧,领头男子又道,“世间任谁都怕死,小的也不例外,因此才会知无不言,以期能让前辈高抬贵手,留小的一条性命……前辈若去巢穴,不仅小的难逃一死,前辈恐也难逃一死……故……”
话还未说完,却被楚天抬手打断。
楚天眸子一眯,眸中掠出一道杀机掠入领头男子双目。
恍惚间,领头男子竟觉自己已至黄泉血河之中,血河濯濯,河中有无数厉鬼嘶嚎,张牙舞爪,欲将他撕为碎片吞食。
又闻楚天道,“你的话,有些多了,再有下次,让你生不如死。且,纵你不言,我也有百种办法知晓,莫要挑战我的底线。”
话音落下,血河消失,仅须臾之间,领头男子周身已被冷汗浸湿,心有余悸的望了望楚天,双眸中已为恐惧与骇然充斥。
这个道人,太过妖异,太过可怕。
领头男子连忙叩头,道,“小的知错……可……”
楚天心中不禁对这组织更高看三分,经方才之事,男子如此惊恐之下竟还对组织如此惧怕,心有顾忌,遂嘴角一勾,笑道,“你可识得此物?”
说罢,从怀中取出一玉牌丢向领头男子。
男子接过,定睛一看,双瞳骤然一缩,颤道,“太……太子府……”
楚天嗤笑一声,道,“你倒有几分见识,竟识得此物。”HTτPs://M.bīqUζū.ΝET
双目一瞪男子,声音陡然提高三分,喝道,“方才你言组织之可怕非我能想象,那我倒想问一问你,在这大楚之地,可有人比大楚皇帝更可怕?尔等密谋三载,不就是意欲行谋朝篡位之事么?尔等以为,你们所为,皇帝不知?能坐上了九五至尊之位的,心思岂是尔等所能想象?”
手轻轻一挥,被捧于男子掌心的玉牌竟被隔空吸附于楚天之手,楚天冷哼一声,道,“尔等以为你们所行之事天衣无缝?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有何事皇帝不知道,之所以放任尔等,只不过是皇帝想要将尔等一网打尽罢了。还敢言组织可怕至极,若真如此厉害,岂会在此偷偷摸摸行事,不敢大张旗鼓的举兵反之?”
将玉牌重置怀中,楚天笑道,“长安城外,二十万神武军坐镇,挥师而下,几个小小的郡县弹指可灭。你还真以为日后能有高官厚禄,真是可笑至极,既能让你灭口这几人,你且想想日后会不会如这几人一般的下场?”
楚天见男子面露惊骇之色,眸子闪烁,又挪动步子,走向男子,弯腰,笑道,“若你愿戴罪立功,日后恐会有一线生机,若是冥顽不灵,待到朝廷收网之时,不仅尔等会尸骨无存,恐尔等祖坟亦会被掘墓鞭尸……”
本跪倒在地的男子瞬间瘫倒在地,仰天自语,喃喃道,“原来……原来朝廷早就知道……太子府……原来早就知道……”
死死的盯着楚天看了许久,方爬起身,叩头道,“小的愿戴罪立功,愿戴罪立功……望大人……”
楚天心头暗自庆幸,幸得带了这玉佩,若不然恐还要使一回那时灵时不灵的摄心术。
楚天道,“你可知你上峰是何人,巢穴又在何处?”
领头男子哪里还敢有所顾忌,连忙道,“小的上峰乃梁郡副都尉许凡,而巢穴因其处于深山中,故难以说出方位……不过小的却可带大人前往。”
楚天吐出一口浊气,道,“副都尉,一个朝廷五品官员,竟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既上峰为朝廷官员,那你?”
领头男子尴尬道,“小的乃许凡麾下的宣节校尉钱尹……
楚天叹了口气,一指钱尹,斥道,“好歹也是个食朝廷俸禄的八品武将,竟替人做起了杀手……”
【作者题外话】:求求票票,可怜可怜弱小可怜又无助的作者。
晶晶走到唐三身边,就在他身旁盘膝坐下,向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唐三双眼微眯,身体缓缓飘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来。他深吸口气,全身的气息随之鼓荡起来。体内的九大血脉经过刚才这段时间的交融,已经彻底处于平衡状态。自身开始飞速的升华。
额头上,黄金三叉戟的光纹重新浮现出来,在这一刻,唐三的气息开始蜕变。他的神识与黄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应着黄金三叉戟的气息,双眸开始变得越发明亮起来。
阵阵犹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动声在他身边响起,强烈的光芒开始迅速的升腾,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衬在他背后。唐三瞬间目光如电,向空中凝望。
顿时,”轰”的一声巨响从天堂花上爆发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冲云霄。
不远处的天狐大妖皇只觉得一股惊天意志爆发,整个地狱花园都剧烈的颤抖起来,花朵开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气运,似乎都在朝着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脸色大变的同时也是不敢怠慢,摇身一晃,已经现出原形,化为一只身长超过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护卫更是都有着超过三百米的长度,九尾横空,遮天蔽日。散发出大量的气运注入地狱花园之中,稳定着位面。
地狱花园绝不能破碎,否则的话,对于天狐族来说就是毁灭性的灾难。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经收敛的金光骤然再次强烈起来,不仅如此,天狐圣山本体还散发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却像是向内塌陷似的,朝着内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无预兆的冲天而起,瞬间冲向高空。
刚刚再次抵挡过一次雷劫的皇者们几乎是下意识的全都散开。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经冲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间被点亮,化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这一刻竟是全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着整个位面怒火。
为您提供大神东文的这个道士是太子最快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