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尤星轻笑,摸摸自己的肚子说:“季凉川好歹是孩子他爸,出国前就当是最后一次见他吧!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这孩子是我一个人的,与他和季家也无关系了。”
夏天无语了。
“季总不知情而已,倘若知道你肚子里怀了他的孩子,不知他会不会后悔?”
颜尤星摇头:“不一定会后悔吧?当初白慕雅怀的是别人的孩子,他照样接纳了。后来知道白慕雅还有个在国外的丈夫,他也接纳了。一个男人能对一个女人包容到这种程度,想必是真爱吧?”
夏天一听,急了,“小姐,照你这么说,那你在季总的心目中是什么位置?”
“我?”颜尤星苦笑,再次摇头说:“大概是因为得不到,所以才会想占为己有吧?可两人一旦靠近,又不断的相互彼此伤害。真要讨论起来,估计能牵出一个命题——《论占有欲在两性关系中的重要性》吧?”
夏天有些哭笑不得的,“小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自我调侃?开什么玩笑?”
颜尤星叹了口气说:“现在对我而言,一切都不重要了。过去,现在,未来……恩,爱,情,仇,恨……一切的一切,都没有我腹中的孩子来得重要。他现在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晶莹的泪珠从颜尤星的眼眶里滚出来,掉落在地上,带着余温。
“我从小失去父母,不知道父爱和母爱是什么滋味的。好不容易大仇得报,却又变成四大皆空。所以,我一生唯一的温暖,应该就是这个孩子了吧?他是我唯一的血脉。”
默默的听着颜尤星这些发自肺腑的话,夏天没有打断她,因为她早已哭成泪人了。
只有她这个从小陪伴颜尤星长大的伙伴,才知道她有多么的不容易。
“以前,贾芸命人用皮鞭抽你的时候,看见你浑身是伤,听到你那凄惨的哭声,我感觉到那皮鞭就像是抽在我身上似的,痛极了!因为我和你一样大小,同样不谙世事的年纪,所以感受总是最容易达到共鸣的。”
“小姐,你的伤,你的痛,你的苦……我都明白,能理解,所以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的。一直以来,虽然我不能为你做什么,但我一直都默默的陪在你身边,所以你并不是一个人。”
夏天抱着颜尤星,一边说一边哭,她不懂得安慰人,所以只能跟颜尤星说说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颜尤星冲她笑笑,伸手替她抹去脸颊上的泪水,“好了,不哭了,弄得哭哭啼啼的,好像有多大事似的。”
回去之后,剧组里当然少不了那些前来嘘寒问暖的人,夏天一直对他们说,颜尤星是因为高度紧张的拍戏,加上天气过于炎热,中暑了才会晕倒的。
对于这个说法,没有人怀疑,毕竟导演也曾是这么跟他们说的,而江南的天气,实在是太热了。
明明已入了秋,可江南好像还处于酷暑的炎热中似的,根本没有打算转凉。
这些演员每天呆在剧组里拍戏,总是汗流浃背的,连脸上的妆都会被弄湿弄花,无形中也给化妆师增加了负担,演员们一下戏,他们就要快速的上去补妆。
这种天气,连风扇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丝毫没有降温的效果。
这样又熬了几天,颜尤星终于把戏拍完了,很快就杀青了。
离开剧组时,几乎所有的人都来跟她告别,熟悉的,不熟悉的,都要上前说几句体面话,以求好聚好散,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在娱乐圈里,演员们往往不求在自己出事时对方能帮多少忙,只要不落井下石,那就阿弥陀佛了。
所以,这一部戏拍下来,颜尤星倒也觉得心情舒坦。大家都客客气气的,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挺好的。
戏份杀青后,颜尤星回顾家呆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飞向M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