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赖?”季凉川好笑的看着她,“我很无赖吗?要赖,也是赖定你了!”
颜尤星直接无视他了,把拿出棉签,沾着消毒水,轻轻地替他揭开纱布,在伤口上消起毒来。
季凉川眉头微蹙,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颜尤星看到消毒水在他的伤口上滋滋的冒着泡,不用他说,她都能感觉到疼了。
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皱起好看的眉头问:“不疼吗?”
“疼,”季凉川平静地回答:“可是你会心疼我吗?”
他此刻的表情,就像丈夫望着妻子,渴望从她身上得到温暖的爱似的。
颜尤星心底有些发颤,默默的低下头去,不接他的话,专注的给他继续消起毒来。
她知道,无论自己的内心如何悸动,她都不能轻易的回应他的感情,因为这其中牵涉到太多的因素了。
她可以感激他为自己付出过,可以铭记他的恩情,可答应跟他在一起,这件事必须慎之又慎。
夏晴还没死心。
颜若淳在暗处蠢蠢欲动。
黎建平还没露面,不知藏在哪个角落里,随时会出来反咬一口。
江辰会因此大受打击。
魏家会因此不悦。
媒体又不知会乱写什么了。
……
成吨成吨的纠结逼在颜尤星心里,无处可发泄,除了忍耐。
她无法像魏灵那样,不顾一切的去爱,为对方无条件的付出。
因为以前那个像魏灵一样天真单纯的颜尤星,已在被颜若淳的车子撞向那一刻,彻底的死了。
血淋淋的教训告诉她,切不可轻举妄动,否则她可能会为此粉身碎骨!
那个被流产的无辜孩子,就是她心头的一口大警钟,时刻在提醒她,跟季凉川在一起会有什么后果……
消毒完,颜尤星替季凉川重新包扎好。
“你学过包扎?看上去手法很专业。”季凉川盯着她那双青葱白玉般的手问。
颜尤星兀自笑笑,把药箱收拾好,“在美国时学过一些自救手段,上过急救知识的培训课。像我们做这一行的,吊威亚、骑马、打斗什么的,随时会有受伤的危险。学些医疗知识,对自己并无坏处。”
季凉川眼中闪过一抹心疼,握着她的手说:“你其实可以不必那么辛苦的。”
颜尤星不着痕迹的抽回手,淡淡的说:“除了自己,我谁也不相信,靠不着。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连自己也不是那么的可靠。”
被颜尤星这么拒绝,季凉川有些不甘心,伸手要抱她,颜尤星却用手掌撑在他胸膛,冷淡的提醒道:“刚包扎好的伤口,你又想让它裂开吗?安分点!”
季凉川讪讪的放开了她。
颜尤星提着药箱走出去。
客厅里传来一道明亮的声音:“尤星,我还以为你不在家呢!我刚才给陈妈打电话了,说晚上过来吃饭,她正好在市场买菜。”
颜尤星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笑的十分灿烂的江辰,不由得愣了愣,随后把药箱放回柜子里,才走过来对他说:“正好了,季凉川也在,你们一起留下来吃饭吧!”
“季凉川也在?”江辰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凝固了。
颜尤星点头:“他跟你一样,不请自来,既然都是不速之客,那就留下来做个伴,一起吃饭吧!”
江辰尴尬的笑笑,勉为其难的解释了一句:“我太急着见你了,本想给你一个惊喜,所以没提前告诉你……抱歉啊,下次我一定提前打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