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依芸身子仍旧在抖,眼神也十分飘忽,不敢直视刘慕深的眼睛,但是她却一口咬定了自己曾经怀有身孕,并且两个人的孩子确实是被齐茹枫害死的这件事。
“我不把这件事情告诉媒体,已经是给了你很大的脸面。你老老实实把离婚协议书签了,我还可以大发慈悲,也在你这几年对我父母还算孝敬的份上,给你们家请一个律师。要不然等这件事情捅出去之后,别说你的电视剧只是被下架了,就连你这个人都不可能出现在娱乐圈里了。”
刘慕深捏住齐依芸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直视自己的双眼。
齐依芸下意识的想要躲过去,但是却没有逃得过刘慕深的伸手。
“肮脏!”
刘慕深对着齐依芸笑了一下,齐依芸发现他这个笑容看起来有一些眼熟,后来才想到这是当初她爬上刘慕深床的第二天,他也是这样对自己笑的。
“给你两天的时间,收拾好你的东西。后天回来的时候,我希望屋子里找不到任何你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
刘慕深将离婚协议书留下之后,转身就走了,不带任何留恋和牵挂。
齐依芸坐在地上慢慢的撑起上半身,环抱住自己的膝盖,看着地上留下来的离婚协议书,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但是在她的内心中,比悲伤更大的情绪是愤怒。
她恨齐茹枫,恨她比自己都享受了很多年的父爱,恨她可以得到自己喜欢的人的心,恨她可以在不喜欢这个家之后全身而退,恨她的命总是那么好,恨她有那么一个长得帅又有钱的老公,恨她处处都压制着自己!
再抬起头的时候,齐依芸眼中的仇恨之光闪烁的更加剧烈。
她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书,拿起笔来很痛快的在上面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摇摇晃晃的走到床边上,用手机给刚才走了的刘慕深打了电话。
刘慕深此刻正开着车在前往酒吧的路上,虽然现在时间还很早,距离黑天还有几个小时,就算去了酒吧也没有那样浓郁的氛围,但是他在看到齐依芸那张有三分跟齐茹枫很像的脸之后,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火气。
齐依芸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刘慕深其实根本都不想接听,他听够了齐依芸哭哭唧唧的声音,也受够了她总是怨天怨地的脾气。
但是自己刚才已经把话说的那么明白,想来齐依芸就算是在不懂事也不会在此刻给自己打一个无关紧要的电话,所以刘慕深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了,你可以随时派人来取。我明天就会收拾好我所有的东西,中午就离开这个房子。但是我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替我爸爸找一个好的律师,至少让他一辈子在牢里待着。”
齐依芸第一次如此冷静又镇定的跟刘慕深说话,刘慕深全程没有打断她,因为他根本就不想说话。
“你放心,我说到做到。”
但是眼见齐依芸第1次这样识时务,刘慕深心里多少也舒服了一些,毕竟自己唱独角戏也不是那么回事。
所以本来很生气的他,最后还是答应了一句之后才把电话挂断。
本来要把车子开往夜店方向的他在中途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时候,转了个弯,去了自己父母家的方向。
离婚这件事情刘慕深本来是不想跟父母说的,但是现在想想的话,当初毕竟是家里的两位老人喜欢齐依芸,所以借着她怀有身孕这件事把她娶进门。
现在就算跟齐依芸离婚了,他也因为刚才齐依芸的董事,所以不打算把她当初假怀孕的事公布于众,但是至少也该跟家里说一声。
齐依芸挂完了电话之后,眼神空洞的看着窗子外的云朵看了好久,然后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过两天市里会举办一个宴会,简乘霆肯定会去,我会想方设法缠住他,我也要你不惜一切手段使齐茹枫身败名裂!”
齐依芸的声音阴狠到让电话那边的人听完之后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是我不能确定她是跟你一起去宴会,还是会留在家里,所以我也不…”
“这件事情我会办好,你只需要听从我的安排就可以了。”
齐依芸说话的声音没有很明显的高低起伏,平平淡淡不带任何的情绪,却让人觉得可怕。
“我知道了。”
电话那边的人听到齐依芸的话之后,答应了一声。
齐依芸挂了电话之后静静的坐着没有动,屋子里是熟悉的环境,但是身边却没有熟悉的人。
“齐茹枫,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那我就让你身败名裂!我倒要看看到时候还会有谁和你站在一起,还会有谁能够不管不顾你受的伤害,要给你一生一世的爱。”
齐依芸嘴角勾起,她笑的残忍却艳丽。
刘慕深果然没有食言,他离了婚之后,心情突然好了很多,所以在十分仁慈的帮齐宏信找了一个在本市不错的律师之外,还帮助杜锋也找了一个律师。
杜兰受了打击之后生了一场大病,已经连续打了好几天的针。
家里的大别墅已经被法院查封,母女两个人全部被逐出家门之后,只能到齐老将军留给齐宏信最后的那个小房子里住了。
杜兰每天清醒的时间不过两三个小时,所以对住在这间房子里没有太大的感触。
齐依芸就不一样了,虽然刘慕深当初跟齐依芸结婚的时候给过她不少的钱,但是都已经被她花在了自己的穿着打扮衣食住行上,所以齐依芸手里并没有那么多的钱。
再加上花了大价钱拍好的新剧,因为齐依芸一个人的名声,而使得整个电视剧不能够在任何平台播放,导演因为之前跟齐依芸关系不错,所以暂时还好脾气都没有状告她的打算,只不过导演也明明白白的跟齐依芸说了,至少演出的费用是不会给她的了,影片的分成她也不需要想了。
所以手头拮据的齐依芸根本舍不得花钱去请一个保姆回家打扫,她每天除了要照看杜兰的身体,找大夫帮她上门打针之外,还有每天收拾屋子。
这让从小到大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齐依芸心中的怨气水涨船高,一日高过一日。
好不容易等到杜兰身体好了,也到了法庭开庭审理的日子。
好巧不巧的事,上午审理的是杜锋的案子,下午审理的是齐宏信的案子。
于是齐依芸只好带着自己大病初愈,脸色苍白的母亲,在法院里呆了整整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