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左手边的兰筠突然开口:“女人,此技吾亦精通。”
我扭头望向他,依旧是一副八风不动沉着高傲的样子。
但是我直觉他现在要是有个尾巴肯定都得翘天上去,满面都写着:求我教你啊的样子。
我冷漠:“哦。”
我捧你的时候你就是个杯子 我摔你的时候你就是个玻璃渣子,兄弟记住一句话,真心捧给你你不要,改日我就跟别人跑。
兰筠还是那样挺直的坐着,但是他瞬间垂下微微颤抖的睫毛、抿起来的唇和他那仿佛被抛弃的晦暗气场让我如芒刺背。
干嘛,突然变性格了?
苦肉计?美男计?
哼,你貂哥我是不会上当的!
三十六计我走为上计,我告了一声退后直接去下面找镜忱。
路过的时候我总觉得暮今笑的一脸温柔有点阴险。
刚刚我看见镜忱来了已经落座,因为他地位不高坐的是仙庭对面靠后的位置,离兰筠这煞神远远的。
我一屁股坐在又穿了新花样紫色衣服的镜忱旁边,惹得镜忱斜了我一碧绿猫眼,黑色竖瞳邪气丛生。
他说:“貂纱,你这衣服好丑。”
我:“?”
你说,你究竟是不是玉微派过来的间谍?!
我揪住镜忱垂落的暗紫色鹤纹衣袖,手尖凝起一个光点在他眼前晃悠阴测测的开口:“我衣服不好看?不好看的话你的衣服也别想好看!”
当你身边都是鬼,你得做钟馗!
镜忱喝了一口梦仙醉,看了看我为了佩戴战神的黑色玉佩特意配的墨绿色绣粉色海棠多层忘云纱仙裙:“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低情商:丑;高情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都让你高完了。
镜忱碧色猫眼闪着润泽水光,上挑的眼尾沾染着猫科的引诱:“貂哥,你难道不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事吗?”
我:“什么事?不就是庆贺天后诞辰吗?说起来天帝天后怎么还没有来。”
就在我四处望的时候,镜忱在我耳边说:“今日天帝天后怕是要为你和太子殿下订婚的事造势了。”
我:“WTF?!”
镜忱皱了皱眉:“什么?”
我面瘫:“没什么,好惊喜的意思。”
“你从哪听来的?”我难以置信的问。
我这些天不出门,沉迷休假,根本不知道这些事。
“就前几天,太子殿下在他望倾宫栽满了笼纱烟昙,并透露要接受你的追求了。”镜忱抚着衣袖闷闷的说。
我:接他奶奶个腿儿!
胧纱烟昙这么贵说种就种了不起啊!
还当我是幼儿园小女孩吗栽个带名字的花儿就能被感动到?
“那你怎么不来告诉我?”
“我去任胥那找他制衣服来的,刚才和他赶至这里才听别人说的。”
我:“行,衣与兄弟不可兼得,舍兄弟而取衣也是吧?”
“我以为你知道。”他碧绿的猫眼中掺杂上了无辜。
我愤怒的看向兰筠,发现他居然也在望着我。
矜贵庄重。
我:你完了。
我气势汹汹的走回我的位置,期间我和兰筠俩人高深莫测的对望:敌不动,我也不能动。
我故作深沉的坐下来,对兰筠说:“听说太子殿下栽了一宫笼纱烟昙?”
兰筠沉默着转过头,望着身前案几上的晶莹可爱的载梦河果轻点了一下头。
我:“………”装什么忧郁!我看你是中暑了,要带去河边烤一下子火。
“太子殿下,我觉得我说的够明白了……”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放弃?”
兰筠低哑着声音问我,伸出苍白的手摘下一粒乳白剔透的载梦河果放在手中,与玉石般的骨指辉映。
我倏然顿住,这……你咋不问我图你啥?
图你拒绝我,图你不搭理我,图你要杀了我……
他把那枚乳白的果子轻轻放回托盘:“别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