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是不明白了,玉微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难道是因为兰筠?
都这样了还护着。
果然,爱情这杯酒,谁喝都得醉。
暮今并没有下死手,玉微渐渐缓过这一阵无力。
她挥开我的手,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虽然不再有扭曲的愤怒,可眼里的冰冷厌憎,看的我浑身发凉。
我:……还装?在装逼真的干你了。
哥劝你量力而装!
这时,沉璧和镜忱从望倾宫中出来查看,兰筠没有出来。
镜忱一看到我满袖子鲜血和脖子处的焦黑,猫眼瞪大。
他赶忙飞过来,拎住我咬牙切齿的说:“你怎么来这儿了?还受伤了!”
我缩了缩脖子,带的伤口微微一疼:“暮今大人带我来的。”
我还没问你明明说回家怎么来了望倾宫,你还有脸质问我?
互道晚安后在王者峡谷相遇,你都不解释解释的吗?
镜忱阴沉的瞥了一眼暮今,暮今倒是没在意。
暮今和沉璧交换了一个眼神,沉璧出声对玉微道:“玉微仙子,自去天狱领罚。”
玉微站立不稳的环视了一圈周遭从开始就吓得鸦雀无声的望倾宫仙侍们,慢慢回过头看着望倾宫门深处,癫狂一笑,笑的人瘆得慌:妈的,这病娇程度比我上辈子严重了几何倍数。
我好心:“妹妹你别笑了,血吐得怪多的。你这伤的这么重,赶紧先去疗伤吧。”
玉微:“………”
玉微终于止住了癫狂的笑容,稳定了下来。
她缓慢的昂起头颅,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让我难以理解的复杂。
明明惨的满脸是血,还非得像只斗赢了公鸡样挺直的赶去了天狱领罚,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去上战场了。
镜忱黑着脸,从沉璧手中接过一粒疗伤仙丹,直接塞进我嘴里:“你也别多嘴了,你脖子都要被人家差点烤熟了你还有闲心关心别人?”
我:“……”说的我都有点馋了。
我:“没事,小伤,会自我修复的。”
只不过有点后怕。
论神魂修炼与疗愈我是一绝,但是我多年沉睡神躯孱弱,修为并不高深,遇到玉微这种奋力一搏攻击我的人其实很危险。
虽然神骨神脉有修复能力,但如果玉微刚刚真的攫住我了的话,我还真不一定是个啥下场。
我想起玉微那个样子,心口处却酸麻的厉害,这该死的人生宿命感。
我脑袋里乱哄哄的,看着离开的玉微虽然挺直却黯然的背影,愁的我感觉身上的毛又掉了一堆。
泪目,再掉真能给暮今做貂皮大衣了。
我问暮今:“究竟怎么回事,玉微不至于因为太子殿下就要对我下杀手吧。”
他看着我,叹了一口气:“不是因为殿下,是因为你那句话——她应当是想到了她哥哥,凤族玉翎战神。”
我瞳孔地震,终于想起来了这说久远也不久远但是被我睡过去的往事。
战神是天界守护者,其与仙宫王庭关系名义上是隶属关系,实际上可与王庭可以分庭抗礼。
战神沉璧,实际上是一个能和兰筠他爹天帝平起平坐的顶级巨佬。
可是沉璧没什么野望,还淡然的与兰筠成了好友,与王庭和睦相处。
可以说,他除了冷冰冰之外,没有缺点。
但沉璧并不是第一位战神,在他之前,战神是凤族玉翎。
且玉翎战神与王庭关系不太和睦。
他在世时急速扩张其所在的凤族地位,至今凤族亦是天界最强仙族之一,以至于作为玉翎三妹妹的玉微,真的嚣张起来,甚至都敢与我针锋相对抢男人。
玉翎大人当年曾当众对天帝说过中心思想为“别当待宰羊,做最野的狼”的一番话,实实在在的将王庭的脸面踩在脚下碾了几下。
说完没多久,便于仙魔大战中陨落。
仙魔大战后期,战神之位空悬无合适之人承继,战事一时陷入胶着。
危难之时,沉璧突破障碍顿悟天道,得赐神格筑成战神,率领天界大军直接碾压式的打败了魔族。
往事便一时沉寂,没什么人提起。
我咽了咽口水:“那……确实不能怪玉微。”
虽然我确实不是针对玉翎,但是也能理解她差点杀人。
毕竟谁要是在我面前疑似暗讽我父神母神“神也会死得很惨”这种话,我也会动手。
可惜没人会信,这句话真是我自己的亲身体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