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别罚玉微了,让她回去疗伤吧,我看她伤的挺重的。”我有点愧疚的说。
暮今难得没笑:“不论是否怪罪,望倾宫旁便敢直接动手伤人的公主,还得是罚一下,否则谁都敢放肆了。”
我点了点头,也是,犯错就要立正挨打,我以前做错事之后可没少挨打。
下次见她,再和她道个歉吧。
沉璧沉默的抱着剑,走到我身边,眼神虽然冰冷却有着他一贯的专注,对此事没发表看法。
镜忱走在我旁边,一句话都没说,碧绿的猫眼半眯着,冷着脸一副不爽的感觉。
不知道他在不爽什么,感觉他最近天天都不咋爽,跟个气球似的。
不过我可以担待的。
我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叹了口气,用坚毅的眼神给他力量。
镜忱:“?”
放心吧,我以后就是安徒生,你想要的童话,爸爸都努力给你。
说着已经走到了望倾宫的太子寝殿门口,我才惊觉,我居然一不留神就被带进了这里。
我:……现在离开这个虎狼之地还来得及吗?
暮今龇牙一笑,当然不行:“进去吧,纱纱。”
我整了一下衣襟:“……”算了,来都来了。
脖颈处焦糊早已脱落,因着神脉修复能力和沉璧的仙丹,皮肤已经宛若新生。
不知道沉璧给的疗伤仙丹是什么,功效竟然强悍,甚至具有祛疤功效。
天界太子殿下的寝殿,大气威严却宽阔冰冷,乌金纹饰雕刻着天界顶层权利的华贵与霸气。
殿内甚至有微笼白雾的仙泉于殿边缘静静流淌,盛开着望倾宫独有的火莲,一两条仙鲤在火莲青绿的叶子下闪动。
往内走去,我看见了传说中的为我种的胧纱烟昙。
一簇簇墨绿的枝叶映衬的深重的乳白昙花仿佛笼上一层薄雾,便是星月也难以匹敌她的寒影,粉红艳红的花萼托着繁重的半月形月光花瓣神秘清幽又傲慢。
贵重的神花一株难求,在这里却团团簇拥。
我收回视线,觉得兰筠真是幼稚的可以。
“殿下可是好手笔啊。”镜忱小声的和我说,有点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怅然。
我只是觉得酸,撇了撇嘴:“你以为有钱人是我们想象中的快乐吗?不,有钱人的快乐我们想象不到。”
镜忱:“………”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沉璧一身黑色软甲泛着冷意的打头在前,对于我和镜忱的仇富言论没什么反应。
倒是暮今笑眯眯的,对我说:“这些可都是殿下亲自去应禅境采回来的,废了不少周折呢。”
应禅境,佛家秘境,收获什么全看机缘。
泪目,幸运力 max 技能点让人更酸了。
神器天下山水屏风后,清冷依旧却别有洞天。
兰筠一身宽大的白色星月金纹法袍加身侧卧美人榻,黑玉锦缎似的长发不似以往被黑金冠冕所束,散漫的披散。
玉人双目微阖睫毛浓密纤长,面色苍白而冷淡,从来殷红的薄唇泛着浅浅的白变成了桃花一样的粉,凛然高华气势却不减。
太子殿下自小贵重,一言一行所穿所带全都仿佛神族标尺,上上下下几千年了,我第一次见他如此肆意放松的模样。
外貌协会终身荣誉会长的我在俊男美女如云的天界呆了这么久还是被惊艳的彻彻底底。
只要哥哥长得好,一句在吗我就倒。
兰筠慢慢睁开眼,像是月光渐渐倾洒冰雪慢慢消融,让人沉醉。
他神色迷离一丝脆弱一闪而逝——我肯定是看差了,伟大的男主天界太子殿下兰筠向来是睥睨凛然不会脆弱的。
他沙哑的开口:“女人,你怎么来了。”
我:“………”兄弟,你这一开口就整段垮掉了你知道不?
我高昂兴致一下消退,都病弱美人了怎么还拿过气霸总剧本呢?
这就跟单身多年的宅男猛然看见了个绝世美女,身份证户口本女儿儿子名全都准备好了的时候,绝世美女一开口是掉渣的壮汉声嘤嘤嘤,这谁顶得住?
多好的仙人啊,可惜长了张嘴。
我冷漠:“见过太子殿下,小仙是跟随暮今前来拜访的。”
他迷离的神色骤然褪去,锐利冰冷的目光直刺暮今。
果然,不开口的兰筠才是真实的霸总,开口的时候都是虚假的霸总。
暮今被被瞪也不甚在意的轻笑,没什么诚意的说:“殿下息怒,生气可不利于神躯恢复。”
我顺嘴:“是的呢,多喝热水。”
兰筠听后猛然闭上眼,好看的太阳穴上蹦出了一条青筋。
嘴唇紧抿,整张脸毫无血色,像是一尊冰雪雕的神人。
